潰敗如河水氾濫,一發不可收拾。金狼騎兵快意的在潰兵後面肆意的砍殺,遊戲般的戲弄着根本跑不掉的潰兵。
很快,在追擊了十數裡後,實在跑不動的潰兵紛紛跪地投降,希翼金狼人能夠繞自己一命。而金狼人確實沒有殺他們,反而將他們驅趕到一邊,看守起來。
衛元祥也沒跑掉,實在是大軍潰敗的太快了,自己還沒跑出多遠,就被金狼人追上了,爲了活命,他不得不趕緊下馬投降。
此戰,四萬援軍全軍覆沒,傷亡近三萬人,俘虜上萬人,作爲炮灰的百姓死傷更是不計其數。
聽完部下統計出來的戰報,巴罕頓時心花怒放。己方僅僅損失了數百人,就全殲了四萬天武軍。如此一來,自己就不必那麼着急的趕回草原了,等下一波援軍抵達至少還得一個月。而這一個月期間,大軍不僅可以攻下州城,甚至還能南下華州狩獵,聽說,華州比安州繁華數倍,若是能攻下華州。。。。
巴罕吧咂着着嘴,眼中露出貪婪之色。“庫爾巴,你傳一封信給大汗,通傳我們這裡的捷報。同時,請示大汗,可否將南下狩獵期限延長?本王覺得天武國孱弱不堪,大可擴大狩獵範圍,請大汗考慮考慮。”
庫爾巴眼睛一亮,激動道:“主人,難道您準備繼續南下,進攻華州?”
”不錯。“巴罕咧嘴一笑,撫摸着周邊的濃須,眼中迸射出一道熱意,”安州只是我們的開始,華州纔是我們的目的。甚至,我還在想,或許,我們還能到中州去轉轉,看看傳說中的天武帝京到底是什麼樣的。“
”主人!若是如此,庫爾巴願意追隨主人左右,將一切阻攔我們的敵人統統掃滅。“庫爾巴一臉熱切的望着巴罕,祈求道。
”好!哈哈!“
此戰之後,金狼人押着上萬俘虜和殘餘的三萬多百姓向靖安城進發。巴罕對靖安城的攻略已經有了想法,此次,一定要攻下州城。
待南下的金狼騎兵押着無數俘虜回到靖安城下後,城頭的李鴻臉色頓時蒼白無力,既然南下的金狼人能夠全師而回,就表明援軍已經被打敗了,之前的希望頓時化爲烏有。
然而,對李鴻以及靖安守軍的打擊還沒完,只見金狼人押出數千身着天武帝國軍裝的士兵來到城下,然後一面面殘破的帝國軍旗被金狼人舉起插在陣前。
望着這一面面熟悉的軍旗以及跪成一排,不住哀嚎求饒的俘虜。守軍們頓時譁然,然後就驚恐了。援軍已經被打敗,那這城池還能守得住嗎?所有人心中都打起了小九九。軍心士氣頓時急速下降,恨不得趕緊回家,帶着妻兒老小趕緊逃命。
這時,一個金狼騎兵縱馬來到城牆下,用生硬的中原話向着城上的守軍喊道:“城上守軍聽着,我們右賢王有令,你們趕快出城投降,可以饒你們不死。如果繼續抵抗,破城之後,雞犬不留。”
衆人聞言臉色大變,心思百轉,不知該如何是好?這時,李鴻突然大聲喝道:“爾等野蠻化外之夷狄禽獸,豈有信義之心?我等乃天朝上國之民,豈能降於爾等卑劣之種?無需多言,要戰便戰。”說着,擡眼看向守軍衆人,“金狼人的話不可信,若是讓他們進城,所有人的妻兒老小都要爲其所害。只有守住此城,堅持到朝廷大軍到來,我們就有救了。諸君千萬不要放棄啊!”
經過李鴻一番好說歹說,守軍才稍微安下了心。城牆下的騎兵見守軍不爲所動,便立即趕回大營,向巴罕彙報情況。
聽到守軍將領侮辱金狼人,衆人不由怒氣勃發,紛紛請求右賢王即刻下令攻城,自己願率麾下衆兵親自攻城。
巴罕制止衆人的請求,冷笑道:“既然靖安城上下不識擡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庫爾巴,將那上萬天武軍俘虜押到陣前,讓他們親手將殺死自己人。然後將兵器交給他們,由他們攻城。”
“另外,我們不是俘虜了援軍的主將嗎,將他帶上來,本王要見一見他。”巴罕想了一下,又說道。
“遵命!”
很快,衛元祥被雙手反綁着帶到大帳之中,來到巴罕跟前。巴罕坐在毯子上,喝着天武國的烈酒,瞥了他一眼,“你就是這次援軍的主將?”
衛元祥渾身微微顫抖,聽了通譯轉譯過來的話,不由支支吾吾的答道:“回,回大王的話。本將,不,小人正是,正是。”
看着跟前溫順如綿羊的天武國將領,巴罕撇了撇嘴,心中更加堅定了自己南下的決心。“很好,既然你承認了,本王也就不多說了,你們竟然敢抵抗我金狼鐵騎,罪無可恕,來人啊,將他拉出去吊在旗杆上,讓對面的守軍看看。”
“大王饒命啊!小的願意歸順大王,求大王繞我一命啊!”聽到通譯的話,以及門口出現的侍衛,衛元祥嚇得面無血色,立即哀聲求饒。“小的不是普通人,小的乃是當今天武帝國皇后的家人,是皇親國戚啊。求大王饒我一命,我願寫信請家裡人拿大筆贖金換我一命。”
“哦?”巴罕眼神一亮,沒想到竟然釣到一條大魚了。這小子不但身份尊貴,還能作爲自己收服天武人的一塊招牌。想到這裡,不由露出微笑,“來人啊,將他身上的繩索去掉。”
待人將衛元祥解綁,巴罕便熱情的請他就坐。然後遞上一杯烈酒,笑道:“剛纔你說你願意效忠於我,可是真話?”
衛元祥渾身一顫,心中苦叫連連,可是這個時候如果不說是,又能如何呢?“啓,啓稟大王,是,是真話,小的,小的願意效忠大王。”
“好!既然如此,你可願意爲我攻下此座城池?”巴罕臉上笑意正濃,眼中卻透着冷意盯着衛元祥看。
衛元祥瞄了巴罕一眼,馬上看出了巴罕眼中的殺意,不由雙手一抖,手中的烈酒灑了許多出來,“我,我,小人願意。”最後,痛苦的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閉上雙眼,從口中擠出一句話。
“哈哈,既然如此,我就封你爲萬夫長,那些俘虜依舊由你統領。”巴罕開心的拍了拍衛元祥的肩膀,望着帳外,“想必,現在那些俘虜應該可以用了。”
帳外,陣前。援軍俘虜們被押到跪成一排的上千戰友面前,茫然的看着四周,不知金狼人慾意何爲。
庫爾巴冷酷的看着這些俘虜,用生硬的中原話道:“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只要將你們前面的人殺死,你們就能活命。否則,一個不留!”
他的話頓時引起俘虜們的騷動,這不是逼着我們自相殘殺嗎?
庫爾巴冷哼一聲,將手一揚,一陣箭雨攝入俘虜羣中,頓時死傷數百人。“這是一次警告,再不動手,我就不客氣了。”
在死亡的陰影下,許多人再也堅持不住了,既然選擇投降,就是選擇了苟且偷生,爲了生存,還有什麼不可做的?於是,攥緊拳頭,雙眼通紅的向跪着的戰友走去。
“你要幹什麼?爲了活命難道就能向自己人動手嗎?”有人開始阻攔呵責。
一時間,整個俘虜羣亂作一團,庫爾巴冷笑一聲,吩咐左右神箭手將那些反對的人一一射殺。
隨着反對之人被金狼人射殺,剩餘的人再也不敢站出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許多人走向跪成一排的戰友,揮起拳頭砸下去。
頓時,哀嚎咒罵之聲響徹靖安城上下,守軍們膽戰心驚的看着城下的一幕,兩股戰戰。李鴻瞪着眼睛看着城下的慘劇,雙目紅得像血,一拳一拳的往城垛上不住的砸着,“畜生,畜生啊!”
不過片刻時間,當俘虜們被金狼人驅離,便見在原先的地上只剩一堆堆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屍體。俘虜們臉色蒼白的看着自己的“傑作”,終於忍不住乾嘔起來,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掉,他們再也沒有回頭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