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三國之西涼鄙夫 > 三國之西涼鄙夫 > 

第一六零章、未雨綢繆

第一六零章、未雨綢繆

趙昂和姜隱,是最早和華雄結交的人。

也是在西縣弓箭社草創的時候,就親力親爲參與過。

是故,華雄的話語剛落下,趙昂就起身搶先出聲,“自然是由子深留下!狩元,你的護羌營可以設立兩個軍曲候吧?給朝廷表請我爲其一。”

說完,不等華雄回答,又對着姜隱促狹的眨眼一笑,“子深平時最重儀表,真要是去了羌道,和不修邊幅、不洗沐浴的羌人待在一起,怕是寢食都難安啊。”

“哈哈哈......”

衆人聞言,不由鬨然大笑。

就連姜隱自己,都忍不住指着趙昂,搖頭苦笑了幾聲。

他出身於冀縣姜姓中最富庶的一支,家境優渥之下自然注重儀表行止,連關東世家們喜好的薰香,都是家中常備着。

“狩元,我還是留在西縣吧。”

姜隱收起笑容,也起身拱手,臉上帶上一絲慚愧,“我家中大人和產業,如今都在叛賊王國的兵鋒下。去了羌道,怕是給家中招禍,見諒。”

“子深言重了。”

華雄也連忙起身還禮,“雄能得子深一路相助,已經是感銘腹心,安敢奢望過多?況且,若換我是子深的處境,也不能去羌道的。恰好,西縣還有一個縣尉是空缺的,回頭我給閻先生說一聲,看他能不能表請朝廷任你爲縣尉。”

此話剛落,姜隱神情上就閃過一絲感激。

他是真沒想到,自己沒有和華雄榮辱與共的決絕,對方卻依然爲他的仕途着想。

而且他知道,只要華雄提了,閻忠就一定會上表,而朝廷也肯定會首肯的。

無他,如今朝廷對西涼是鞭長莫及,只能放權。

於是,他深深的躬身作了一揖才坐下。

秉着西涼男兒的豪邁作風,不再開口言謝,只是暗地裡將這份相交一場的情分記在心中。

弓箭社的事情有着落了,華雄便將眼光落在尹奉身上,眼角含笑,“次曾,你怕是要去武都道,在你外舅(岳父)麾下任職了吧?”

尹奉,是任職於之前別部司馬官職下的步督,而姜敘是騎督。

不過呢,當時尹奉留在西縣木門道,隨着張都尉抵禦叛軍,才能被張都尉線欣賞,將他招爲了女婿。

“對。”

尹奉點了點頭,有些惋惜的起身行禮,“外舅去武都道任職前,就囑咐我處理完此間事情便過去。長者有言在先,不能忤逆。就是有些可惜,不能和狩元並肩馳騁沙場了。”

“哈,有機會的!”

華雄走過來,輕輕拍着他的背,“張都尉在武都道境內爲朝廷屯田養兵,以後我羌道若是有事了,必然會求過去,屆時我們不是又能並肩作戰了?”

“善!那我就求外舅綬爲武職,先操練好兵馬,等狩元來求我!”

尹奉的眉毛也迎風展開,將那一絲惋惜盪漾出去,“到時候狩元若是帶來的禮物少了,我就不出兵,哈哈哈....”

“貪財豎子!哈哈哈.....”

華雄也大笑,笑罵了句。

而一旁的姜敘,見他們說完了,便探過來腦袋,“狩元,你護羌營的另一個軍曲候,就非我莫屬了吧?”

不過呢,華雄卻沒有立刻應下來。

而是拉着他的手,一起坐下來,用很誠懇的聲音說道,“伯奕若願意,我自然是不無不可。不過,我想將你舉薦給武都高太守,幫武都郡主事弓箭社,不知你願不願意去。”

嗯?

姜敘高高挑起了眉毛。

而其他在坐的人,也露出了一臉的詫異。

朝廷徵招各州郡的將士,即將討伐西涼叛軍的事情,天下人都知道了。

而華雄這個護羌司馬,就是用來當平叛偏師的。

此時正是建功立業、報效國家的時候,華雄卻想讓姜敘去不和叛軍接壤的武都郡,主事弓箭社?

難道.......。

最先反應過來的人,是龐德。

他捏着下巴茂密絡腮鬍子,壓低了聲音,問道,“狩元,你是指朝廷短時間內,平定不了叛軍?”

朝廷當然平定不了!

別說是短時間,以後數十年內,涼州都是叛軍的樂土!

有兩世記憶的華雄,心中默默回答了一句。

當然了,這個理由是不能直接說出來的。未卜先知,也得需要確鑿的跡象去支撐。

他心中躊躇了下,也壓低了聲音,“各位都是我華雄可託付性命的友朋,我今日也不怕犯忌諱。只是,我妄言之,你們姑且聽之,別外傳就是。”

“那是自然!”

“狩元勿憂。”

“阿兄放心!”

“狩元你個奸詐豎子,我趙昂的爲人都可信嗎?!”

.......

衆人頷首,紛紛應諾。

華雄拱手謝過,也不託詞,將理由說了出來。

其一,是兵力。

此次涼州叛軍,比以往的羌亂規模都要大。

不僅各大中種羌部落都參與了進來,還有原本朝廷駐守邊陲的駐軍及郡兵。

這點是致命的。

羌胡部落本來就以勇猛聞名,再加上熟悉大漢軍陣作戰方式的官兵,朝廷應對起來肯定要困難得多。

其二,是大漢朝這些年烽火遍地。

黃巾賊子還有零零散散的聚衆在山林裡,而歷經戰亂的黔首百姓們,也沒有過修生養息的恢復民生。

朝廷若是再發大兵來平叛,勢必又要增賦加稅供應軍需。

而且,很有可能不止加一次!

因爲想平定偌大的涼州疆域,再樂觀的計算,三五年之功都是幸運的。

到時候,恐怕被賦稅壓得苦不堪言的黔首百姓,又要將黃巾裹在頭上了。

其三,則是拿了蓋勳和閻忠當例子。

說什麼,連宦官張讓和趙忠都能被封侯,而如同蓋勳及閻忠這種忠直大才,卻只能無奈隱居,可見天子被奸邪小人矇蔽之深。

從決策層面的出發,朝廷想徹底平定涼州,難度可見一斑。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