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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八九章、殊途同歸

第零八九章、殊途同歸

有時候呢,想讓比人願意同意一些不好的想法,就要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如果這兩個都不管用,那就再裝點可憐和耍點無賴。

面對張都尉和杜軍候的時候,華雄就是這麼弄的。

話說他們兩人到了武山後,華雄先帶他們去了蓋勳小住的地方敘敘舊。尤其是蓋勳如今和天天和饑民們待在一起,也陪着他們吃糠喝稀。

所以呢,張都尉和杜軍候一見,都感慨良多。

至少,饞着酒的杜軍候,偷偷打消了等下慫恿華雄,去找夏育“借”兩罈子讓他帶回去的打算。

等三人坐下,談正事的時候,華雄讓人端上來的,也就是幾塊麥餅。

連一碗菘菜湯都沒有。

還帶着很不好意思的表情,連連告罪,說什麼來依靠的饑民太多,自己之前又太窮,實屬無奈啊。

也弄得兩人挺不好意思的。

張都尉悠悠的嘆了口,說聲不礙事就沉默了。

而杜軍候這個老痞子,從懷裡掏出耿鄙的公書,直接就扔在地上,“華小子,我知道你是不會應徵調的。此番我們過來,是找你有別的事,結果......哎,算了,不提了。”

他也嘆了口氣,拿起麥餅就啃着。

嗯?

別的事?

華雄捏起了鬍鬚,不由發問,“張都尉,杜軍候,我們都是行伍之人,還有什麼事不能直接說的嗎?”

張都尉一聽,就放下了麥餅,細細說起來。

原來他看到蓋勳憤然棄官,來到了武山,就想將自己家眷也弄來武山住。

一方面,是出於家人安全的考慮。

作爲俸祿比兩千石的都尉,他對耿鄙的看法是和蓋勳一樣的。耿鄙不聽良言,敗了就敗了,他無法改變。但爲家人的命未雨綢繆,他還是可以試試的。

另一方面,則是他也想棄了官職。

他已經五旬開外了,仕途已經走到了頭。與其留在這個位置上,頂着蓋勳之前嫡系的標籤讓耿鄙膩歪,還不如回家看孫兒繞膝頭。

杜軍候倒是沒有家眷。

他是想問問華雄,能不能讓自己麾下兩百騎兵的家眷都來武山,盡一盡袍澤之意。

而方纔看到蓋勳都在吃糠喝稀了,他們這樣的心思還怎麼說得出口。

華雄聽完,心中微微思吟,就開口讓他們都把人帶過來。

反正蝨子多了,還怕咬不成!

而且剛好藉着這個由頭,讓他們一起做點事。

不等他們反對,華雄就直接開口問道:“聽說耿刺史寵信治中從事程球,就將許多事情都交給他去操辦。而程球爲人奸詐貪財,趁機貪墨了不是錢財是嗎?”

“對!”

被成功轉移了注意力的張都尉,直接就拍案而起,帶着一臉的怒容,“此程球端的不當人子!不光仗着耿刺史的名頭作威作福,連軍中的糧餉都敢伸手了!”

杜軍候就不一樣了。

他和華雄接觸得最多,對這個豎子的奸詐性格,太瞭解不過了。

當即就一笑,很不正經的擠了擠眼睛,“怎麼?華小子,你不是無緣無故問及了程球吧?說吧,又想玩什麼心思了!”

額.......

心照不宣懂不懂?

看透別說透,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嗎!

被杜軍候點破後,張都尉也醒悟過來,他又坐了下來,帶着狐疑的眼神瞄着華雄,“狩元,你不會是想當賊寇吧?”

得勒,又是一個不人情世故的!

華雄嘴角抽了抽,心中好生無語。

索性也不裝模作樣了,將自己坐席往兩人靠攏了些,就把想謀取軍糧的心思說了。

但是呢,他還沒說完呢,張都尉就憤然作色,大聲吼了一嗓子。

“此事絕無可能!”

吼完了,才覺得自己好像太過激了,又深深的呼吸了口,儘量緩和着語氣,對華雄殷殷勸導。

“狩元,老夫知道你不是貪財之人,想謀取軍糧,是出於養活饑民的考慮。但是如此行事有悖於道義,不合朝廷律法!軍中糧秣,怎能去強取豪奪呢?萬一事情傳出去了,不光是你的名聲毀了,就連對你青睞有加的蓋太守,名聲也得受牽連!”

好嘛,物以類聚,人以羣分。

能和蓋勳湊在一起的,心中都有着信念和恪守。

倒是杜軍候,他先打了圓場。

拉着張都尉的袖子,笑嘻嘻的勸說,“都尉何必激動呢?我們這不是還沒有去做嘛,先等華小子先說完,再做定論唄。”

“你個痞子別來幫腔!”

張都尉虎着臉,呵斥了杜軍候後,又轉頭繼續對華雄說,“狩元,老夫當着都尉官職有些年頭了,家中也薄有錢財。到時候送家眷過來的時候,一起給你送來就是。你一介黔首出身,能有今日名聲不易,就不要再做這種念想了啊。”

華雄啞然。

天地良心,他真沒有讓張都尉出錢出糧的意思。

雖然他比兩千石的俸祿,再加上是本地豪強,家產好像挺多的......

咳咳!

收起了這些不好的想法,華雄心念就是一轉。

先拱手謝過張都尉的好言相勸,才輕輕問道,“都尉,你和蓋太守都覺得,耿刺史不能平定叛軍,必敗無疑。那麼,他籌備的軍糧,最後會落到哪裡去呢?”

廢話,當然是落到叛軍手裡!

張都尉捏着鬍鬚,面露不渝,徐徐說道,“若是耿刺史戰敗導致軍糧被奪,是戰敗之過。但,這不是狩元你想去搶的理由。”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迂腐啊!

華雄心中氣急,語氣也有點衝了,“都尉,我有一事不明白!軍糧本是從黔首百姓家中徵調的,就應該用於黔首百姓的安危。既然明知道耿刺史會戰敗,軍糧留着會資敵,爲何不取了?難道我輩爲了自己名聲就裹足不前,眼睜睜看着黔首百姓餓死嗎?”

張都尉聞言,耷拉下了眼皮,默然以對。

呼......

華雄深呼出一口,努力將胸中戾氣平復,給張都尉致歉後,又繼續勸說道,“都尉,近日我隨閻先生受學,學到《周易·繫辭下》中‘天下同歸而殊途,一致而百慮’。閻先生藉此教導說:做事無須拘泥於過程,只要結果是好的、守住本心就好了。”

這話說完,張都尉的眼皮跳了跳,面有意動之色。

半晌,他才幽幽嘆息說,“軍中之糧,守備嚴密,不是那麼好奪取的。”

好嘛,他這是答應了。

華雄聞言大喜,機不可失的湊過去腦袋,細細說了起來。

日暮時分,張都尉和杜軍候帶着一臉感慨回去。

嗯,感慨是:華雄真乃狡詐豎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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