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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六四章、彼非人也

第零六四章、彼非人也

三軍易得,一將難求。

古人們用一句話,將軍隊裡將率的重要性表現得淋漓盡致。

而對於以部落聚居的羌人們來說,首領的角色比一軍將領的角色更爲重要。

在實力爲尊、弱肉強食的西北種羌裡,還沒有周禮的約束,首領位置也沒有“父死子繼”的習俗。

他們奉信着西北狼的習俗。

當首領死了以後,部落裡的族人會等首領位置明確了以後,纔會去依附和爲之徵戰。

是故,在零吾種羌的騎兵發起衝鋒的時候,一支箭矢將首領哈澤力射下戰馬,被接二連三的馬蹄踩成肉泥以後,羌騎都不由自主的減緩了馬速。

他們沒有了爲之而戰的目標。

羌人是以戰死沙場沒錯,但誰都不想讓自己無緣無故的戰死不是?

不過呢,他們馬上就知道爲誰而戰了。

僞裝成羌人、一箭將哈澤力射死的正是華雄。他就取下了自己的大刀,一馬當先斜斜插入了零吾種羌的陣列中。

力劈、橫抹、拖撩......大刀所向,帶起了無數鮮血飛濺,讓人頭與殘肢肝臟都淪爲馬蹄的肉泥,堪稱擋者披靡。

他勇猛的所向無前,也帶動了趙昂等人的奮起。

緊跟其後的他們,嘴裡大喊着“大漢威武”,高高揚起繯首刀化成一片雪白的亮光,活生生將零吾種羌的騎兵鑿穿了。

而張繡那邊的兩百騎也堪堪趕到。

他們的戰法就頗有章法。並沒有直接迎着零吾種羌的騎兵陣列撞進去,而是將繯首刀橫斜,貼着羌騎的側邊劃過。鋒利無比的繯首刀,藉助戰馬高速移動帶來的便利,將羌人的軀體猶如切豆腐般攔腰切斷。

如果說,華雄率領的部曲就是一把鋒利無比的矛尖,瞬息間就捅穿了羌人陣列;那麼張繡的兩百騎就是一把巨大的鐮刀。

用鋒利的刀鋒,以收割麥子的方式,將羌人陣列一層層抽絲剝繭。

所以呢,零吾種羌的族人們,終於知道自己爲誰而戰了。

爲了自己的命!

幾乎在瞬息間,他們都不約而同的的做出了同樣的動作。將馬頭調轉,死命踢着馬腹讓戰馬往戰場的縫隙處跑。

他們要逃命。

首領死了,陣列被鑿穿斷成兩截了,與其留下來各自爲戰,然後被各個擊破,還不如跑回去等新首領帶他們再回來報仇。

“呸!”

已經殺透敵陣的華雄,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又吐出了被風兒吹進嘴巴里的髮梢,才拉着繮繩讓戰馬轉向,嘴裡也大喊着:“轉向!轉向!”

然而,當他完成迂迴,想讓戰馬小跑加速再度發起衝鋒的時候,卻沒發現沒有這個必要了。

零吾種羌的陣型已經崩潰了,那些羌人轟然而散。正在張繡的兩百騎追逐下,往各個方向逃竄。

呼!

看來臨陣殺敵也不是很難嘛......

華雄緊繃的神經終於可以鬆了口氣,露出個有點滲人的微笑來。尤其如火的夕陽正照在他滿臉鮮血上。

不過現在,還不是爲勝利歡呼的時候。

他高高的舉起了手中的長刀,撥着繮繩讓烏孫馬往畜官的方向而去,嘴裡大喊道,“不要戀戰!不要追逐!衆將士,隨我踏破叛賊陣營!”

“殺!”

“殺!”

幾乎沒有折損的部曲們轟然應諾,嘹亮的聲音和如雷的馬蹄聲顫抖了大地。

約摸兩裡的路程,在戰馬的奮力馳騁下,用不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尤其是華雄胯下的烏孫馬,四肢修長的它奔跑起來,猶如飽飲長風的箭矢,在空氣中掠過一條模糊的光影。

或許白馬過隙這種成語,就是給它準備的。

這樣的速度,也讓華雄和身後部曲們整整拉開了二十多步的距離。

而且這個距離,還在不斷的擴大中。

“狩元,慢點!”

騎着黃驃馬的趙昂是跑得最快的,他看着華雄的背影,不由心急的大聲提醒着。生怕他一個人衝過去,被弓弩給射下馬或者被圍毆了。

但是呢,他的提醒明顯白費勁了。

華雄就回頭看了一眼,就在豪邁的大笑中,繼續用腳跟輕輕磕着馬腹,催促着烏孫馬跑得更快些。當零吾種羌部落營地,在視線中依稀可見的時候,他還迎風喊出了西涼鐵騎衝鋒陷陣時的呼哨。

“嗚~~~~~~呵!”

西涼男兒,特別是年輕的遊俠兒,在聽到這個呼哨聲的時候,永遠都會血脈僨張!

趙昂沒有再繼續提醒,而是跟着其他部曲一起高高揚起了繯首刀,將胸腹中的熱血化爲同樣的狂熱:“嗚~~~~~~呵!”

而對面零吾種羌部落的營地裡,已經看到來襲的敵人。

他們在小頭目的組織下,強壓着震驚準備應敵。有的跑去騎上戰馬,有的爬上不高的箭樓,有的合力將簡陋拒馬橫到營寨入口前。

然後他們就驚呆了。

那個一馬當先咆哮而來的傢伙,舞動着長刀,將所有箭矢都給檔下了。還有餘力撥開射下戰馬的弩箭!

當然了,如果他們知道華雄十三歲時,在落門聚渭水畔被夏育和劉老兒兩個老不修,拿着石頭整整砸了三個月,就不會覺得奇怪了。

但是接下來華雄的舉動,就讓他們寧可相信眼前的人,就是天神降臨!

只見單騎而來華雄,就當沒看到眼前的拒馬一樣,半點減速的意思都沒有。在臨近拒馬的時候,雙手握着的長刀往拒馬下一探,雙臂就猛然發力。

“呔!”

好幾個聯綁在一起、足足有七八百斤(漢斤)的拒馬!就這樣被高高的挑起,從華雄的頭頂上劃了一道優美的弧線,斜斜的落在了一側。

但,這還沒完!

因爲人狂,戰馬也狂!

挑開拒馬後的華雄,猛然一提繮繩,心意相通的烏孫馬就高高躍起,配合着華雄長刀大力劈向箭塔。

刀光一閃而過!

兩根直徑約摸半尺粗的箭塔支柱應聲而斷,讓箭塔在“轟隆”聲中崩塌。

先祖啊!

這他孃的還是人嗎!

零吾種羌部落的族人都張大了嘴巴,眼睛發直。

直到華雄抽空從空中引弓,讓鳴鏑的尖銳聲音劃破了暮色,他們才驚醒過來。

因爲被他們圍困在畜官裡漢軍,正在整隊往外衝殺;因爲趙昂等部曲的馬蹄聲猶如悶雷般敲打着大地。

“大漢威武!”

“嗚~~~~~~呵!”

這一片天地都充斥了這兩種血脈僨張,都喧昂了同一個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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