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騰的站起,對徐子安說道:“快整頓兵馬,準備撤回大營。”
徐子安也站起身來,詫異的說道:“放棄箭頭村?這是我軍多少性命換來的啊。”
李牧說道:“趙括調動我軍主力向箭頭村轉移,東、南、北三處防線兵力單薄,必是被秦軍所覺察,乘機攻破三處防線,現在四處防線失其三,互爲犄角之勢已失,我軍若再不撤回大營,必被秦軍截斷退路,圍殲在箭頭村上。”
徐子安也不多言,立即跑向自己的騎兵和車兵駐紮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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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龐媛放棄向西突圍的計劃,及時帶領趙軍主力返回大營,所以秦軍雖然突破三處防線,但是趙軍大營外的壁壘已經營造許久,堅固非常,秦軍只得在東、南、西、北四方紮營,一時間不敢繼續進攻。
李牧和徐子安也帶領箭頭村的兩萬趙軍撤回大營,剛進入營門,南北兩路秦軍騎兵便將大營西面圍了個結實,徐子安暗叫好險,幸虧李牧機智果斷,否則這兩萬趙軍定被切斷與大營之間的聯繫,爲秦軍所圍。
不過大營中的高級將領卻對李牧二人態度十分冷淡,李牧和徐子安知道他們都是和趙括關係較近之人,沒有一見面便拔劍相向已經是很給龐媛面子了,當下也不在意他們的態度,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如何突圍之上。
第二天一早,秦軍又使出箭頭村時的伎倆,派出1000死士襲擾趙軍壁壘,不過不同的是,後面負責記錄死士殺敵數量的2000步兵的兩邊還有一萬騎兵保護,顯然是鑑於徐子安上次偷襲的教訓,怕趙軍故伎重演。
李牧和徐子安正在大營的瞭望摟上仔細觀察秦軍,這時忽然聽見鼓聲響起,知道這是召喚衆將開會的令鼓,二人忙向中軍走去。
到達中軍營帳,只見衆將已經落座,李牧便在角落坐下,徐子安立於其後,因爲以他的身份還不能與這些將領平起平坐。
坐在正中的龐媛首先說話:“各位,我軍現在已被秦軍團團包圍在主營內,糧秣已竭,對於如何突圍,還望衆將說說自己的看法。”
一位將官站起,說道:“我看我軍北面秦軍的防禦最爲薄弱,只有不到六萬秦軍,而我軍還有四十萬人,我認爲應該全軍向北突擊,必能一舉突圍。”
那日質問龐媛的那個慶舍站起說道:“不錯,我也認爲應該向北突圍,這裡距離我軍的百里石故關壁壘最近,全軍只需一日便能趕到,而騎兵只需半日便能趕到。”
衆將紛紛贊成二人的建議,畢竟只要一日便能回到固若金湯的故關的建議聽起來很是誘人,衆人彷佛看到了一線生機。
龐媛把頭轉向李牧,問道:“偏將軍可有高見?”
李牧微微搖頭道:“我認爲不可,我軍的突破口應選爲東面。”
衆人一聽之下,鬨堂大笑起來,慶舍說道:“李牧,你沒糊塗吧,我軍目前四面之敵,唯屬東面的秦軍最多,我粗略估計怕有二十萬人之衆,戰車千乘,騎兵也有一萬,長槍,強弩不計其數,我軍從此突圍無疑於自尋死路,李牧,你這是要把我們引向絕境,你是何居心?”
衆人聽到這樣挑撥之言紛紛叫罵起來,龐媛皺了皺眉頭,大聲喝住衆人的喧譁之聲,繼續對李牧說道:“偏將軍,你這樣說必然有你的想法,說來聽聽。”
李牧淡然說道:“我想問問大家,當初我軍四道防線被突破之前,哪面的秦軍最多?”
沒有人回答,因爲人人都知道是北面,因爲秦軍要斷絕趙軍北歸之路,李牧繼續說道:“秦軍十幾天前在北面駐守了二十餘萬大軍意欲切斷我軍退路,那現在他們就不這樣想了嗎?那北面的二十萬秦軍現在爲何只有五萬呢?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秦軍河內郡的援兵已到,此時已在北面的韓王山佈防完畢,靜等我軍上鉤。”
李牧的一番話擲地有聲,衆將頓時面面相覷,顯然都覺得有理,只有慶舍道:“即使不能從北面突圍,我軍也不能向東。”
龐媛也道:“是啊,東面的秦軍太過強盛,向**圍恐怕不易。”
李牧略微思考後說道:“不錯,但現在北面和西面有秦軍伏擊圈,不能突圍,南面大糧山更不能突圍,所以唯一的希望只有東面,此外東面還有小東倉河,可善加利用,河的西岸是平原,秦軍不易設伏,所以我覺得突圍方向只能在東面。但是,至於如何突圍,如何能將我軍損失降到最低,我還沒有想好。”
龐媛想了一會,說道:“既然如此,我軍就把向**圍作爲重點,至於細節,還請各位仔細斟酌,各位還有什麼意見?”
衆將見主帥已經決定,各自一時也想不出反駁李牧的道理,只好紛紛點頭允諾,會議就此結束,衆將各自回到自己的崗位。
徐子安和李牧也回到帳篷,互相商議如何從東面突圍,但一時卻無從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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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軍的襲擾一天比一天頻繁,從最初每天的3000人增加到每天5000人,而趙軍的士氣卻漸漸低落,而最要命的是糧秣一天天減少,每人每天僅能得到以前五分之一的食物,只有每天負責防守的士兵配給的糧食略多一些,但也只能吃個半飽。
龐媛也越來越焦急,經常召開會議商討突圍之事,但在秦軍的強大攻勢之下,連李牧也無計可施,會議變成了衆人長噓斷談的訴苦會,只有慶舍還經常大聲嚷嚷着要和秦軍決一死戰,好過在這裡等死。
這天徐子安和李牧站在瞭望樓上觀察着秦軍東面的防線,二人身穿普通士兵的裝束,爲的是不讓秦軍起疑心。
徐子安望着遠處秦軍的戰陣組成的大營,腦子裡拼命回憶着高中歷史課上講述的古代各各經典戰役,希望能從中找出一條適合當前形勢的計策,但是課本上講的都十分粗略,甚至有些還漏洞百出,同樣一條計謀,有時候就是妙計,而有時候卻是行不通,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究其原因,恐怕是各次戰役的背景、力量對比,兵士素質等等方面的各不相同導致的。
這時,他忽然看到看到遠處的秦軍陣前正在宰殺一頭黃牛,秦軍士兵把流出的牛血分裝到一個一個大瓷罐子內,不知做什麼用,死去的黃牛卻沒人管,徐子安現在也是飢腸轆轆,見到秦軍如此浪費,真恨不得上去把牛肉搶回來大吃一頓。
李牧順着徐子安的目光看去,隨即說道:“秦軍每次發動攻擊前,必會給將士們喝大量的酒,這是秦軍把牛血兌入酒中,據說有增加力量的效果,但是牛肉卻不可食用,否則牛血的效果便會失去。”
徐子安看到了牛,不由想起歷史上的田單以弱勝強、大破燕軍的火牛陣來,但目前趙軍別說上千頭牛了,就是連戰鼓上包着牛皮也給飢餓的趙兵剝下來煮了吃了,哪裡還會找到一頭牛啊,不過想到田單,徐子安還想起他的另一個典故。
那就是田單在離開臨茁逃往安平途中。爲準備逃難,他讓族人“斷軸傅籠”——就是把露在車輪外的車軸截斷,外面包上鐵箍。燕軍圍攻安平,城陷落之時,城中人爭先恐後奪路而逃,但由於車軸過長,車輪彼此撞擊而軸斷車毀,多遭燕軍擄獲,唯有田單和族人因車軸短且包有鐵箍得以逃脫。
徐子安靈機一動,忽然想到他在電影裡看到歐洲古代的戰車,據徐子安回憶,歐洲的戰車和中國的戰車不同,在車軸處裝上長制的武器,在戰車奔馳的過程中可以用兩側長長伸出的武器來砍傷敵人步兵,同時也可以增加每輛戰車的殺傷範圍和破壞力,這一點和田單鋸斷長長的車軸的方法正好相反。
徐子安爲自己的想法欣喜不已,忙對李牧說道:“大哥,我想了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