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歹毒的心腸啊！”
孟菀言連連搖頭，“不，我是清白的，我相信巧香也是清白的。”
蘇亦湘呆站在那裡，也不敢相信。巧香和松竹她們一樣，都是伺候孟菀言很多年的老人了，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呢？
她不信。
可是眼下的情形，不管她們說什麼也沒用了。
溫韞玉見天色漸漸暗下來，不想再拖，道：“我知道你們主僕情深。但這件事必須要查個清楚，就先委屈她一陣了。”
說着，溫韞玉手下的人將巧香綁起來，堵住嘴帶走。
發不出聲音，巧香只能拼命看着孟菀言，祈求的眼神看着她，豆大的淚水落下。
孟菀言心頭一緊，卻什麼都做不了。
人一走，松竹和院子裡其他下人就統統跪下，求情：“姨娘，巧香肯定不是這種人。她有什麼理由去害四少爺，不可能是她！”
巧香平時在院子裡待人親和，院子裡大部分的丫鬟都和她關係不錯。
如今巧香出事，她們自然也不相信。
孟菀言聽罷，坐下來嘆氣，難過道：“我當然是相信巧香的。可是爲什麼，那曼陀羅花粉會在巧香的屋裡呢。”
蘇亦湘也不能理解。
“大夫人是怎麼發現的？”
松竹抽泣着，道：“下午的時候，大夫人派人在府裡大搜查，每個院子都不例外。查到巧香住的屋子時，就在她的牀頭髮現了那包曼陀羅花粉。”
“小姐，你去求求大夫人吧，這件事一定不是巧香乾的。”
蘇亦湘這下可以斷定，確實不是她乾的。
蘇懷珺是昨天下午暈倒出事，溫韞玉今天下午纔派人搜院子。要是真的兇手，那麼當晚就該銷燬證據。
怎麼還會留到現在。
只能說巧香跟本不知道自己的牀頭有這東西，所以才中招了。
她是被人陷害的。
想着，蘇亦湘待不住，轉頭離開院子，只往外面奔。巧香被關在後院柴房，魏月屏和溫韞玉都在場，正要審人。
看見蘇亦湘過來，溫韞玉皺眉，“你不必過來求情了，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的。”
蘇亦湘一邊喘氣，一邊道：“我不是來求情的。我只是發現有幾個問題，想過來幫幫母親。”
“什麼問題？”
蘇亦湘看向旁邊陳嬤嬤拿着的木盒，示意她拿過來。
木盒裡面，是那包足以給巧香定罪的曼陀羅花粉。陳嬤嬤拿過來，當着蘇亦湘的面打開，然後下意識捂了下嘴。
蘇亦湘看着她，道：“連陳嬤嬤都知道，這個東西危險，若是誤吸入進去會中毒。那喜下毒之人會不知道嗎，又怎麼會把它日日放下牀頭？”
陳嬤嬤一頓，確實沒想到這點。
她看向溫韞玉，溫韞玉也沉默了會，開始思考。
魏月屏聽了後卻冷笑，道：“這包東西搜出來的時候，是包着嚴嚴實實的。哪裡會漏出來？”
“她要是沒點把握，又怎麼會做出下毒這種事？”
“這只是一張紙，放在枕頭底下久了難免磨損。但是你們看看，這個紙包嶄新的很，哪裡像是曾經被人收藏過的。”蘇亦湘道。
魏月屏反駁：“她又不日日把這東西拿出來用，當然是好好收着。新點有什麼奇怪，說不定就是專門買來毒我珺兒的！”
巧香在一旁拼命搖頭。
蘇亦湘心急不已，一下又想不到更好的辦法。這些連證據都算不上，只是一些可疑的點，根本不足以替巧香洗清嫌疑。
她現在只能寄希望於溫韞玉，希望她能調查出真相。
片刻後，有人從外面回來，和陳嬤嬤說了什麼。陳嬤嬤又走到溫韞玉耳邊，面色沉重的傳達。
溫韞玉的表情頓時變了。
她看向巧香，問：“你父親是當地的赤腳大夫，這件事可屬實？”
蘇亦湘驚訝，她並不知道這件事。
巧香嘴裡的布包被扯掉，哭泣着道：“是……我爹爹是懂一些醫術，可我們家世代都好人，從來沒幹過傷天害理的事。”
“我沒有害四少爺，真的不是做的！”
溫韞玉不想聽這些辯解求情的話，沉着臉問：“所以你從小跟着你父親，也學過醫術？”
巧香的表情頓時變的很痛苦，道：“我是跟着父親認過幾味藥材，可根本算不得懂醫術，我從來沒有替人治過病。”
魏月屏在一旁抓住重點，“懂藥材。那就是知道曼陀羅有毒咯，既然如此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就是你下毒害我兒！”
巧香拼命搖頭，“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我是知道曼陀羅有毒，可我不會去拿着東西害人啊。大夫人求你相信我，小姐你幫我向大夫人求求情，我真的沒有做。”巧香趴在地上懇求。
蘇亦湘看着於心不忍，握拳。
溫韞玉別過臉，沉默了片刻。
如今所有的證據，確實完全指向巧香。毒藥是在她牀頭找到的，她也懂醫術。可剛剛蘇亦湘說的那些，又確實是疑點。
陳嬤嬤見巧香死不鬆口，在溫韞玉耳邊道：“夫人，要不上刑吧？”
溫韞玉看向蘇亦湘，有些猶豫。
這畢竟是從小照顧蘇亦湘的丫鬟，當着蘇亦湘的面說這個，太殘忍了。
但事情總得有個結果。
她沉默的擺擺手，示意將人拉去外面動手。
蘇亦湘一開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知道聽見外面傳來巧香慘烈的哭喊，頓時臉色一白。
陳嬤嬤見狀，過來捂住蘇亦湘的耳朵。
可那些撕心裂肺的聲音，還是往蘇亦湘的耳朵裡鑽。哭聲一停，陳嬤嬤就捂住她的眼睛，將人一把抱起來。
“三小姐，時候不早了，你還是回去休息吧。”
蘇亦湘被摁着頭，無法回頭看巧香的情況，拼命掙扎也沒辦法從逃脫陳嬤嬤的桎梏，只能不停捶打。
“你放開我，巧香是冤枉的，她沒有做！”
“你放開！”
陳嬤嬤不說話，一直抱着蘇亦湘走到聽雨院，將人放下。
不知不覺，蘇亦湘眼淚流了一臉。
“四姨娘，大夫人現在正在審問罪人，您還是不要讓三小姐亂跑的好。要是不小心看到了什麼，別嚇着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