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黃色的城牆，在一縷陽光下照耀成金黃。
可惜陽光來的過於短暫，只有剎那，天空便重陷黑暗，烏雲壓在頭頂上，異常壓抑。
嬴政盤坐在城頭，六尺秦劍橫在膝間，看着敵軍再次發動試探性攻擊。
五支步兵方陣，足有兩萬敵軍，全部舉着盾牌，邁着整齊的步伐，向咸陽南城牆緩步推進。
城牆輕微顫抖，不牢靠的土塊震落在嬴政的面前，令他起身，六尺青銅劍已然落在手上。
“魏無忌已經坐不住了。”
“兩日間，這已經是敵軍的第九次試探性進攻。”
嬴政低頭，只是在看着手中的劍。
這是集老秦鑄造工藝大成，由入秦墨家頂級匠作大師打造而成，極度珍貴。
如今，他已經用掉了八把。
八把劍，退去敵人八次進攻！
蒙恬正滿臉崇拜的站在他的身後，想要再次見證嬴政出手。
守城的老秦人，望向嬴政的目光更是充滿敬畏。
秦人好武，最崇拜的就是強者。
嬴政用行動，徹底征服了守軍的心。
那瘦弱的少年身影，已然成爲咸陽守軍的旗幟。
“有公子政在，老秦不可能亡！”
贏傒持戈立在城頭，看向嬴政的目光十分複雜，有欽佩，有羨慕，又含着些許不甘。
他回想起嬴政那消瘦的少年身影，登上城牆的那一刻。
許多老秦人於心不忍，向他稟報。
“國尉，公子政帶着蒙恬，想要參與守城。”
“我們勸不下去，得您親自出馬。”
負責咸陽防務的贏傒，聽到這道消息後，被氣的渾身發抖。
“胡鬧，這等死生之地，豈是他一個小孩子能來的！”
“瞎搗亂！”
“派人強行將他帶下去。”
士兵臉上充滿無奈。
“我們試過，可公子政的力量太大了……”
贏傒有些驚訝，準備親自去看看。
放眼老秦，他的一生足以稱之爲傳奇，軍中威望極重。
他本是秦王子楚的兄長，當年王位最有力的競爭者，只可惜敗給了呂不韋。
而後，贏傒被流放戎邊，卻生生憑藉着戰功，數年時間重回咸陽，心甘情願成了老秦國尉。
就連老秦宗親，也甘願推他爲首。
嬴政也肯定會聽他的話，乖乖離開城牆。
但當他剛剛出營，便聽到號角聲傳來，敵人按奈不住，發動第一次試探性進攻。
贏傒快速登上城牆，卻見到了他此生難忘的一幕。
牆上老秦人個個嚴肅，充滿戒備，士氣低沉，甚至有徵戰多年的老兵，握着弩的手都在輕微顫抖。
戰場廝殺他們並不畏懼。
所畏懼的，是那玄妙難測的秘術！
未知的，纔是最可怕的。
就連贏傒，都想不出振奮士氣的辦法。
咸陽的局面，實在太難了！
他能做的，只有死守，死守，再死守！
以鮮血，鞏固老秦的千里河山。
可嬴政，竟憑藉着一人一劍，相隔二里，便將敵軍徹底擊潰！
“那時，我覺得簡直就像在做夢。”
“守城的老秦人更不敢相信。”
“直到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贏傒重重長嘆，覺得自己這守將當的很迷幻。
現如今，他已更像嬴政的護衛。
“他身上的散發威勢，我恐怕遠遠不如。”
“公子政徹底成了守軍的信仰。”
在嬴政面前，他即便身爲國尉，也覺得暗淡無光。
同時，他也在期待，想見嬴政出手，獲得其中的奧秘。
“一箭之地，不過百步。”
“經受國運加持的大將，投擲短矛也不過一里。”
“而他的飛劍……”
“最遠已達七裡外，如若閃雷，直入敵將眉心，致使敵軍自亂陣腳，無法攻城。”
“這究竟需要多麼恐怖的力量，才能做到？”
贏傒無法想象。
即便在秦王子楚的身上，他都未曾見過。
甚至，他開始懷疑嬴政是否早已獲得老秦國運的全部加持！
“只是，這次敵軍明顯學乖了，敵將在十里外指揮，有厚盾保護，不想給嬴政任何機會。”
“恐怕無法避免交戰了。”
此時，守軍士氣早就回來了，贏傒覺得守住城牆沒有任何問題。
僅僅兩萬人就想試探咸陽的深淺。
瞧不起誰呢？
只是，他沒有考慮到嬴政的想法。
“十里嗎？”
即便有國運增幅，這個距離他也只能勉強看到敵軍首領。
好在這個時代戰爭，號令全部通過旗語，將軍必須站在顯眼的位置上，否則指揮不動軍隊。
也因此給了嬴政飛劍斬將的機會。
“這麼遠的距離，只能憑感覺。”
嬴政閉目，這種蠻力擲劍的方式，簡單粗暴，看起來飛劍取敵首級更是相當震撼。
而實際上，這對劍的要求極高！
他手中秦劍無劍護，通體流暢，擁有完美的重量比例與氣動造型，才能展現足夠的精準度。
當然，想要擊中，其實更難！
好在前世他有足夠的遠程打擊經驗。
軍中甚至對此有着變態的精準度要求。
很多時候，都是模擬惡劣的環境下，沒有火控系統進行的。
想要擊中，全憑感覺。
十里並不算遠。
經過由近到遠的八次蠻力擲劍，他也徹底適應了這種飛劍的感覺，甚至有些迷戀。
放在前世，這是坦克炮才能覆蓋的射程。
如今他只憑自身便能做到。
“我自身也比得上戰術級武器了。”
嬴政站在城頭，就已經給敵軍帶來了極大壓力。
就連衝鋒速度，都隨之一緩。
更多的敵人，在等着己方主帥被飛劍斬殺，好名正言順的退軍。
普通士兵眼中的秘術，或許不能正面大軍。
卻能對心理上造成嚴重的創傷，令他們畏懼不前，從而左右戰場局勢。
這兩天內。
他們已經對嬴政徹底怕了。
這種飛劍手段，簡直玄妙無比，無法揣測，哪怕是敵軍中的許多奇人異士，都無法得知這究竟是如何徹底做到的。
未知的手段，纔是最恐怖的。
當敵軍距離城牆只有三裡，守軍已做好防禦準備，嬴政終於睜開眼睛，身上浮現血芒，恐怖的力量加持劍身，頃刻間閃射而出。
“嘭！”
飛劍刺破長空迸發音爆，淡淡白霧擴散讓敵軍心生恐懼。
短短几息間，飛劍便已出現在十里外，穿透厚盾與盔甲，沒入敵將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