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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再論禪讓

第一百四十一章 再論禪讓

第二日早朝,董卓所奏的數條建議在袁隗的點頭下幾乎全部通過,就連一直冷眼旁觀的何白,都不知袁隗的心裡在想些什麼?是他太過相信董卓了?不會,身爲政治人物,他又豈會全心全意的去信任一個人。

直到何白看到了滿面鐵青,雙手緊握的袁紹之時,何白方纔恍然大悟。原來是袁紹在近時的表現太過張揚了,加上袁紹個人的聲望,幾乎達到了比袁隗還高的地步。

袁隗身爲袁氏家主,年紀纔剛過五十不久,正是政治生涯中年歲最佳的時期,無論是經驗與威望都有了,可不想被其他人分去了自已的權勢。縱是一族人,可袁氏的資源只有那麼多,顧得了自已,就顧不得袁紹了。

袁隗看了看神色低落的袁紹與神情飛揚的袁術,袁紹在前些年就有些反逆自已之意,若非自已與十常侍私下相善,指不定早就被袁紹給坑害了。還是相對本份的袁基、袁術更加順眼一些,用董卓這個武夫來打擊袁紹,正是其時也。

今日早朝,董卓不但掌握了京師之中的大部分兵權,就連官位,也從前將軍頂替了向來在朝中不討人喜,更無政績聲望的劉弘爲三公之一的司空。其次便是袁術,因討十常侍有功,從虎賁中郎將升任後將軍之職。這是袁隗在出任太傅前所就任的官職,由袁術來接任,可算是袁隗對其果敢、勇於任事的嘉獎了。

而何白,因有救駕大功,特加封一千戶,進封爲都鄉侯。只是何白上奏,說希望能受封在北海國內。於是除都鄉侯,改封爲三千戶的北海國都昌縣龍池鄉侯。

下朝之時,董卓大笑着拜問百官,說自已將在溫明園中設宴,肯請百官能夠駕臨賞光。太傅袁隗一口應允,百官們見了,也不好得罪了董卓,只得答應下來。於是在散朝之後,見天色已然不早,也不回府,直徑前往溫明園而去。

何白神色一變,去溫明園?怎得董卓在溫明園妄議廢立皇帝之事來得如此之快?自已還以爲至少在半個月之後才發生的事,怎得纔剛剛返京第二日,便就發生了?

何白心懷猶疑之色的步入溫明園中赴宴,果然酒過數巡,董卓就停酒止樂,厲聲說道:“吾有一言,衆官靜聽。”

等百官皆側耳之時,董卓說道:“天子爲萬民之主,無威儀不可以奉宗廟社稷。今上懦弱,不若陳留王聰明好學,可承大位。吾欲廢帝,立陳留王,諸大臣以爲何如?”

百官聽聞,都不敢出聲。就連太傅袁隗,都被董卓突來的廢帝建議所震驚住,一時不能出言反對。唯有袁紹聞言冷笑不已,把眼看向丁原。丁原立即會意,推案直出,立於筵前,大呼道:“不可!不可!汝是何人,敢發大語?天子乃先帝嫡子,初無過失,何得妄議廢立!汝欲爲篡逆耶?”

董卓怒罵道:“順我者生,逆我者死!”拔出佩劍,就欲上前斬殺丁原。

一旁的李儒望見昂然挺立的呂布,扈從於丁原的身旁,急止道:“今日飲宴之處,乃祝董公榮升司空之位,不可妄談國政;來日向朝堂公論未遲。”

百官深怕鬧出了血案,皆勸丁原上馬而去。董卓之後又問百官,又與尚書盧植鬧得不甚愉快,幸被議郎彭伯勸止。河南尹王允站出來說道:“廢立之事,不可於酒後相商,另日再議。”於是溫明園之宴徹底告散。

何白得到了溫明園之議確切的訊息後,沒有理會董卓的後事,乘着天色未晚,直徑向南宮而去,求見何太后與皇帝劉辨。何太后於宮中聞知何白前來,忙命宮女前來引路,將何白帶至皇帝寢殿未央宮中。

何白拜見了何太后與劉辨之後,立即將晚宴在溫明園中所發生之事與二人說了,又勸道:“今有司空董卓提議廢立之事,背後未嘗不是有太傅袁隗於暗中支持。皇帝若欲平安,需得在明日便就詔告禪讓之書,不然遲恐有變。”

何太后驚道:“怎得如此之快?哀家還未與皇帝分說呢。”

何白暗歎,何太后這是留戀權位,不肯輕易放棄帝后之位啊。於是拱手拜道:“大將軍與車騎將軍之死,暗中疑點頗多,僕臣以爲,袁氏在暗中必有坑害之舉發生。若皇帝之位安然不動,十年後皇帝掌權之時,袁氏豈有不怕皇帝爲母舅報仇之事。因此廢去與之有隙的何氏甥皇帝,扶立無親無後的陳留王爲帝,將是袁氏之所望也。”

“如今權柄皆在袁氏之手,還請太后與皇帝萬萬不可以強抗,暫避而妙。是廢立,還是禪讓?此事如箭在弦上,不可不發。太后與皇帝陛下當速速決斷纔是,過了明日,臣便不能保全太后與皇帝陛下之安危矣。”

當劉辨明白過來何白所說之事後,頓時與何太后抱頭痛哭起來。何白勸道:“世人皆言帝位好,但自章帝陛下時起,歷代皇帝年過三旬的少之又少,年過四旬的更是一帝也無,而年幼夭折的卻佔據絕大多數。反而遠郡藩王,多有長壽之人。太后、皇帝陛下,孰去孰從,孰好孰劣,還望速決之。”

劉辨泣道:“父皇生前向言朕行爲輕佻,沒有帝王的威儀,不適合做皇帝。皇弟協聰明穩重有威儀,方是皇帝的最佳人選。朕自被母舅強行扶立,繼任皇帝之位不過數月,便有京師大火,兩宮流血,母舅慘死之禍生髮。就連傳國玉璽,也失去了蹤影,可見此是上天對朕的警示矣。朕若再留戀帝位不去,只怕父皇在天有靈,亦不會放過朕吧。也罷也罷,朕便禪位與皇弟了。”

說罷,就擦乾了淚水,親手寫下了一張禪讓帝位於皇弟劉協的詔書來,並令符節郎蓋上了皇帝之璽。在何白的提示下,又在詔書上寫下擢升司空董卓爲相國,贊拜不名,劍履上殿,與太傅袁隗共同扶佐新帝劉協,讓董卓與袁氏爭權去。何太后聽了,立即惡狠狠的教唆劉辨一定要寫上,袁氏不讓自已好過,那自已也不會讓袁氏好過。讓他們狗咬狗去。

何太后又問道:“天明,不知皇帝當就藩於何地,還望天明爲皇帝挑上一個好的退養之地矣。”

何白想了想,說道:“僕臣將至北海國上任國相之職,如若皇帝就藩於東萊的話,僕臣或可就近護衛陛下,只要過上數年時間,便可無憂矣。”

何太后不樂的問道:“東萊郡小民寡,不能得藩大國麼?”

何白勸道:“大國易遭人忌,小國方纔讓人安心。況且東萊郡有民四十八萬,也非小郡了。只要營經得好,小郡亦小郡的好處。”

劉辨也出言問道:“不知當以何人爲東萊相?”

何白想了想,既要對劉辨忠誠,但年歲又不可過長,最好在兩三年之內便就自然老病而死最妙了。何白本不知太多的三國名人,也不知推薦誰人爲好。後來思到一名人,頓時笑了,說道:“尚書盧植,忠貞體國,有大德大智,可充作東萊國相。”

何太后與劉辨一聽,是名滿朝堂的尚書盧植,前日更有救援太后之功,頓時滿意不已,二人就於宮中商議就藩之後事了。而後,何白將詔書藏好,這纔不慌不忙的步出宮去。

剛剛回府,便聽聞曹操已於府中等侯良久了。何白不知曹操前來是爲何事,只得前往相見。只見曹操眉頭深皺,不知在想些什麼,直到何白連喚數聲,這才醒轉過來。

曹操有些疲倦的說道:“近日朝庭多事,吾無心前來叨擾天明,今日有空,方來與天明相會。只是美酒在喉,也難以下嚥也。”

何白笑道:“縱是天要傾覆,也有個高的頂着,孟德又何必多操閒心。”

曹操嘆道:“就怕個高的無力擎天,就看我等矣。聽聞天明昨日去見過司空董仲穎,不知其人是何等樣人?”

何白眉眼一挑,答道:“性急、不仁、暴虐、並無遠見。有孝、重義、心懷大志、能聽人言、也容易輕信於人,總得來說,其人不算太差。”

曹操這才鬆了口氣,說道:“如此,朝中有董仲穎出任司空,想來也不會太差。”

何白奇怪的問道:“孟德就如此相信在下之見解?”

曹操大笑道:“不錯,之前天明不願摻和本初的除宦大計,想是在當時便看出了許多的不良後果,只是吾當時身在局中,而不自知也。其後果然,不但大將軍兄弟同死於非命,如今就連皇帝尊位都有些不穩了。由此可見,天明之見遠勝於吾,若天明言說董仲穎不算太差,想來其就真的不算太差,吾或者可能助其成事也。只是皇帝……自古廢帝多無好的下場,君臣一場,吾不願見皇帝受辱。不知天明可有何策助之?”

何白淡然的說道:“或者有吧,但此時不便明說。”

曹操有所明悟,向何白深深的施上一禮,表示自已的謝意。當夜就與何白暢飲,大醉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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