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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忘年之交

第一百零一章 忘年之交

蔡明姬奇怪的問道:“何議郎,你之前說家人已不在此世?又說心念世俗,與令尊過早別離,難道不是……這到底是如何回事?”

“元初年中,家祖於武陵山中修道……歸來之後,作《桃花源記》”何白笑了笑,將陶淵明的《桃花源記》更改了年代人物,又掐去結尾後,背誦出來。

說道:“我之曾祖入得桃花源後,彼時還有成仙得道之念,是以沒能留在桃花源中安居。而我離家之後,再次返家之時,見家人中已然消失不見,只留下桃源二字,想來他們是進入了桃花源深處去了。我也曾嘗試前往武陵源找尋家人,然而卻始終不能進入到桃源之中。想來我與桃花源卻是無此機緣矣。我之前說家父與家人不在此世,說的就是他們已經進入了桃花源中,並不在此世了。”

“原來不在此世是遁入桃花源中。”蔡邕喃喃輕語道:“不意世間還有桃花源這等隱世而居的大好去處!‘土地平曠,屋舍儼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阡陌交通,雞犬相聞。其中往來種作,男女衣着,悉如秦人。黃髮垂髫,並怡然自樂。’唉,那武陵源有武陵蠻盤據,可惜我心有畏懼未曾去過,也不知我蔡伯喈是否有此機緣?”

何白笑道:“我聞桃花源雖是隱世而居的大好去處,但卻與世間很難溝通。除非是徹底想要遁世之人,又或有大機緣者,方能入內。像伯喈先生這般心懷家國天下的出世之人,只怕也進不了桃花源中。”

“是矣,是矣……”蔡邕嘆息不已,若非自已心懷家國天下,又怎會得罪了十常侍,因之遭至流放到朔方,又流浪到嶺南及吳地,一連十二年都不得安生之日。

何白見蔡邕情緒底落,也不知他心中的原因,若爲不能遁入莫須有的桃花源去,倒有言語勸說。於是何白笑道:“桃源雖好,但其地太小,雖無懼人害,卻恐懼天災,因而我並不認爲它是真正的福樂之地。就如文景、明章時大漢天下,也不比桃花源差上多少。所以伯喈先生若慕桃源,則大可不必。”

蔡邕撫須點頭讚道:“文景二帝之時,治國崇尚黃老之無爲而治,那時可真是世間人人皆樂的太平之世啊。老夫老矣,也不知是否還有再見太平之世的時日啊。”

何白眉頭大皺,接下來是連續近百年時間的分裂亂世,雖有西晉短暫的統一,又是連接數百年時間的五胡亂華,直到隋文帝時才稍稍好點。想要真正安享太平,可能要到唐太宗時去了。也許此世有自已在,短則十年,長則十數年,就會有太平之世的到來吧?也許會吧。

蔡明姬見老父與何白全都眉頭深皺,爲紛亂之天下而大爲憂心不已,於是吵吵嚷嚷的叫道:“何議郎聲言自已天文術數、山川地理、人文歷史、動植生物、礦匠工學,兵書戰策、琴棋書畫,樣樣皆通。別的我不知曉,但是音律我家人人皆擅,何議郎可敢與我家論一論音律之道。”

何白聽後頓時頭痛,音侓蔡邕與蔡文姬那是殿堂級的人物,自已這幾斤幾兩也敢跟他們比。等等,自已什麼時候說要比學識才藝了。何白看了一眼傲驕的蔡明姬,不由苦笑道:“在下一直自言自已所學太多,卻樣樣不精,只是略懂略懂罷了,什麼時候說皆通了?在下今日本想拜伯喈先生爲師的,之前只是先生在考量在下的學識罷了,哪裡是比試了。”

不等蔡明姬出言反駁,蔡邕也搖頭苦笑道:“老夫所擅者也只有儒學經義一項爾,然天明你家家傳不俗,遠非老夫所能比者。天明拜師一說,請恕老夫不敢答應。不過天明欲學儒學,老夫因爲年長許多,閱書頗廣,或可在旁略加提點。決不敢以師稱之。”

想了想後,蔡邕又不好意思的說道:“其實天明腹中所學,老夫也十分的好奇,有向天明求教之意。這樣如何,如是涉及儒學,天明在請教時可喚老夫一聲先生。如是其他,老夫在請教時便喚天明爲先生,可否?”

何白愕然的望着蔡邕,蔡邕這是什麼意思?互稱先生?這是想互相指點,和自已做忘年交麼?這個……似乎……也不是不行。只是該做的推辭不可不做。於是何白再三的肯求先拜師蔡邕,蔡邕只是不應,何白這才作罷。

接下來就是何白與蔡邕二人一邊飲酒,一邊坐而論道的時間了。然而多以蔡邕詢問,何白回答的形式進行。只要不是儒家學說中的難點,縱是黃老之說,何白也能與蔡邕侃侃而談。

其中的見解頗多新奇之處,讓人不覺耳目一新。只是每樣皆是淺談即止,也正好印正了何白自言略懂一事,這讓蔡邕心如猴抓,只恨不能深入桃源深處,去尋何白的父親問個明白。只是可惜的很,桃花源非常人所能進的,蔡邕欲要知曉新的知識,就唯有抱緊何白一途了。

起初是蔡邕一人在問,後來在一旁侍候的蔡文姬與蔡明姬二女也加入了進來,向何白詢問自已所喜好關注之事。面對蔡邕這老頭一人時,何白或許不奈。但有文姬與明姬兩個小美人兒的鳳眼希求,何白唯有攪盡腦汁的回想在後世的見聞與知識來,儘量滿足她們的求知慾。

論道求教的時間不覺即逝,五斤的米酒早已下肚,案几上的菜餚也早已成殘。何白都有些倦乏了,蔡氏父女三人還在興致勃勃的求問着,讓何白頗爲無奈。

幸好老辣的蔡邕瞧出了何白的倦乏,笑而止住了文姬與明姬的追問,說道:“好了,好了,時候已然不早了。縱然有許多的問題,也須等天明先生休息一番,待明日一早後再問不遲。”

二女這時才發現,時辰已然子時過半了,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向何白陪罪。接着,蔡邕又力邀何白今夜就在蔡府之中休息。何府雖然不遠,但朝庭有宵禁、門禁的制度禁令,超過一更三點,也就是晚上八點半鐘之後,就不許行人在街上游蕩,更何況是子時都過半了。

何白雖是官員的身份,但誰知道雒陽此時有沒有曹操那般的酷吏,拿着五色棒就一頓亂打。若是反抗或帶兵器的,打死也活該。何白可不敢輕易犯險,順勢答應了蔡邕的邀請。

在蔡府的客房之中住下之後,不多久,就有蔡文姬捧來一盆熱水請何白清洗,說道:“天明先生,家中別無婢奴,只好由我來侍候先生洗漱了。”

何白哪敢讓大名鼎鼎的大才女給自已捧洗腳水啊,連忙上前欲接過水盆,不想卻正好觸及了蔡文姬纖纖玉手來。蔡文姬渾身猶如觸電,面色潮紅,心慌氣躁,差點沒將水盆打翻。

雖然東漢時男女的風俗,還沒有宋朝之後的那般古板防備,但剛纔的舉動指不定會讓人懷疑自已是有意使壞。何白慌忙將水盆接住,又放在地上,這才拱手誠心道歉:“方纔在下並非是有意冒犯,還請蔡小姐原諒。”

蔡文姬羞紅着臉,搖搖頭道:“天明先生乃飽學之士,並非輕浮之人,昭姬知之,並未怪罪先生。倒是今日得先生教誨良多,昭姬還未正式拜謝呢。”

說完,蔡文姬深深的行了一禮,拜謝道:“昭姬多謝先生的教誨與解惑,讓昭姬知曉世間還有如此之多聞所未聞之學問。只可惜昭姬半月之後便要遠嫁河東了,不能常隨父親身邊聆聽先生你的指點,甚是遺憾……”

何白一怔,蔡文姬這就要嫁人了?是嫁與河東衛氏的衛仲道麼?那傢伙不到一年時間就死了,還累得蔡文姬守活寡,更被衛家人指責是其害了衛仲道,並將之逐回了陳留。從而遭至董卓西涼兵的劫掠,開始了長達十八年的流落異鄉生活。

此前是看史書,倒還沒什麼。此時蔡文姬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已的面前,又是這般的知書達理,文雅嫺靜,美麗溫柔,自已又怎能不生出惻隱之心呢。

這並不是自已對她有什麼企圖心,只是單純的起了惻隱之心。後世人常說的,大學女朋友是趙敏,研究生女朋友是黃蓉,而博士女朋友是滅絕師太。蔡文姬博學多才,活脫脫一個小蔡邕,只怕要更勝博士,屬於博導一級。

而自已只是一個高中學業都很勉強結業的人,與其能有什麼共同語言?真要把她當成一般小妾,那絕對是暴殄珍物了。所以只是單純的因爲喜愛她,而想要幫助她而已。

只是要怎麼說,卻是一個大難題,總不能說你所要嫁之人是個短命鬼,你還是不要嫁了吧。指不定蔡文姬還以爲是自已對她心存不善之念呢。思及當初騙娶甄姜甄瑟二女一事,心中頓時有主意了。

“區區小事,何足掛齒。我日後也還要多蒙伯喈先生的教誨呢。你下月就要大婚了麼?此是好事,你……咦?怎會這樣……”何白看了看她的面相,又故作遲疑,欲言又止之狀。

果然蔡文姬疑惑的問道:“天明先生,您這是怎麼了?”

何白這才拱手說道:“我略懂相面之術,今見你面相似乎不對,看似紅鸞星動,卻又有顛沛流離二十載之相。唔,命中更有三嫁之厄,近時更有喪親之痛……你去瞧瞧伯喈先生睡下沒有,我想與你們二人相一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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