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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羯胡暴亂

第九十四章 羯胡暴亂

何白一行望太原郡而走,一路之上,盡看到上黨郡兵押解着羯胡人望北而去的隊伍。何白見了不禁眉頭大皺,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詔誘羯胡人麼,怎得變成擒捉羯胡人了?

何白領人急匆匆的奔至太原與上黨兩郡之郡界處,只見太原那邊聳立着一座極大的軍營,不時的看見有上黨郡兵押解羯胡人與太原郡兵交接。每交接一人,便能得到不少的錢財,上黨郡兵於是歡天喜地的連連拱手拜謝。

何白打馬而上,立即有作太原郡兵打扮的何傢俬軍士卒肅穆而立,槍交左手,右膝跪地,行了一個古代的軍禮。“拜見主公。”

何白略略皺了皺眉頭,自己本想改變古代的跪拜禮節,但時人的坐姿本就是跪坐,對於行跪禮也並不覺得很屈辱,何白也不能單憑自己的喜好而改變中國數千年來的規矩,畢竟自己的觀念只是自己的觀念,不代表整個世界都要接受這個觀念。

何白於馬上問道:“禮畢,營中是以何人爲主?”

士卒站起稟道:“回稟主公,營中以羅參軍、成軍侯爲主。”

何白領人策馬而入,不多久,就有聞訊而來的羅培、成齊等十餘軍官迎住,衆人一起往主帳而去,這一路,何白倒沒有見到羯胡人被綁,只是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或膽怯或仇恨的看着過路的何白一行。偶有小兒的哭鬧,但不數聲,就被人死死的撫住。整個軍營死氣沉沉的,沒有半點的生氣。

何白眉頭大皺,指着羯胡人問道:“這是怎麼回事,爲何不是發文誘召,而是強行捕捉送來?”

羅培拱手稟道:“主公,非我願意這般的麻煩。屬下在得信之後,便立即動身前往上黨郡府拜訪上黨太守。上黨太守初時十分不願,認爲羯胡人雖非漢民,但每年多少都可從中收得些賦稅。屬下言聲羯胡人貧寒,縱有萬人,每年也難得數百萬之稅金。而且羯胡仇漢,將之調離上黨反而是件好事。屬下又做主送予其一千萬錢爲謝,方得其允許。”

“發文說主公欲召羯胡爲奴,每日足衣足食恩養之,賦稅一項將全由主公一力擔之。不料羯胡人對我漢人的成見太深,根本無人相信會有這般的好事。十日也不見幾個羯胡人前來依投。”

“屬下爲完成主公所佈之任務,無奈只得又相求上黨太守與郡兵以類斬首功計,每捕獲一名羯胡,無論老幼,即送上千錢予上黨太守爲謝,這才得其全力相助。又過十日時間,方擒捉了六、七千人的羯胡人前來。又恐羯胡人逃亡,於是又請成軍侯領兵千人前來相助。此至,總計費錢一千七百餘萬錢矣。”

何白暗自搖搖頭,羅培在軍事上見識極明,大的方向上也不差,但這具體的政事方面,就不太如意了。何白一眼就能看出,羅培這是被上黨太守給坑了,而且坑得還不輕,讓其坑了兩道的買奴錢還不自知。

而且羯胡來後,羅培又無具體的安排,只是任由羯胡散居在軍營之中,相互串聯。如果不多加防備,誰知如驚弓之鳥般的羯胡人不突然暴亂起來。看來這具體的處理政事與管理方面,是羅培的短板,只能做一個好的參謀。

還未等何白說些什麼,突然四周三三兩兩而立的羯胡人突然一發喊,全部都朝何白等人涌來。雖然手無寸鐵,可依然暴烈兇狂,視何白如最大的仇人,猶如飛蛾撲火一般的衝來。

羅培見了大驚,急喚“保護主公。”成齊等軍官急忙將何白團團圍住,指揮護兵佈陣準備就地平亂。韓猛等十名韓氏子弟初投何白麾下,有意露上一手,以便在軍中立足。不等成齊等人的指揮,便齊齊在韓猛的率領下衝向了突然暴亂的羯胡人,只餘韓瓊護在何白身旁。

何白望見羯胡人暴亂者並不多,只有四、五百青壯,而且無人指揮,又無兵器盔甲,亂哄哄的更不成隊列。看來並非是有組織的有預謀的暴亂,只是自已前來而臨時引發的。自已此時有七十餘**械具全的軍官護兵護佑,羯胡人可說是不堪一擊。

何白坐在馬上叫道:“羯胡人可傷不可殺,且饒他們一條性命。”

已然率先衝突而出的韓氏子弟,只得改刺爲掃,將迎面而來的羯胡暴亂者一一擊倒在地。只見韓猛單人獨騎在前,手中之鐵槍宛若片片梨花,迅猛快捷的一槍一人,將暴亂者或掃或刺的全部打翻,其勇猛之姿在無陣列的暴亂者之中徹底展露無疑。

另外的九名韓氏子弟也不差,雖無韓猛的那般威猛,但就武藝而言,人人不輸已軍最爲勇猛的成齊多少,九條長槍九匹馬便衝開了九條闊路來。已軍能與之相比的,恐怕只有成齊、餘化、楚護、甄戈及初來的郝昭等區區五人。

何白見了韓氏子弟的武藝之後,暗自點頭,看來麾下有大量驍將,在針對突襲遭遇戰時,還真是不錯的。之前何白對猛將有所誤解,在後世常看到什麼萬人敵之猛將,初時還以爲這是個人的武功真的能夠擊殺一萬人呢。

然而敵軍在對上擅長隊形陣列的已軍時,因爲已軍能夠快速的成陣,散亂而戰的時候很少,所以驍將的效能不顯。直到在近時統軍日久,通過對古今戰法的大量對比,這纔有所明悟。古代作戰很慢,除了遭遇戰與埋伏突襲戰,從出兵到佈陣,再到開始作戰,都是以小時來計算的漫長時間。

而且成陣佈陣本就緩慢的古代軍隊一旦成陣,無令根本不能亂動。猛將欲想衝陣破陣,也不是太難,只需借用馬匹之力,通過陣與陣之間的空隙衝突,只要對方無機動猛將的阻攔,士兵也不去理會,基本上是縱橫無敵的。

猛將只要在敵陣之中不被敵兵的小陣圍困住,並大肆的屠殺敵傳令兵,或射殺小陣之中的指揮軍官,徹底打亂敵軍的指揮系統,幫助已方的大軍以極小的代價擊敗敵軍,這便是猛將的主要作用。

猛將的含義在一定程度上,也就是光明磊落的刺客之意。明知他來刺殺你,卻還能成功,這便是猛將。能在萬軍之中縱橫無忌的,便是所謂的萬人敵了,而不是說他們真的能力敵萬人。

傳說中的武將單挑,那是在大戰前兩軍的戰力試探而已,也可以說是對敵軍衝陣猛將的消耗。如果在戰前就對敵方的衝陣猛將進行大量斬殺,便可以讓已軍的指揮系統不被打擊到。如果已軍單挑失敗,就有可能遭到來自敵軍猛將的衝陣打擊,從而有戰敗的可能。

說猛將重要,卻也沒有後世書中說得那麼重要。說猛將不重要,但無論是誰,也不能忽視其對大軍作戰的重要性。但真的如後世書中說的,每場大戰都是以主將的武藝、勇猛度、單挑來定勝負,那絕對是個笑話。

需知古代的每場戰爭都是由一個個小陣之間的相互搏殺而組成,再通過主將不斷的調兵遣將攻擊、防守或支援,以已之優勢攻敵之劣勢,不斷的積小勝爲大勝。攻破敵之一翼,對敵形成包圍之勢,最終擊破敵軍,這纔是最終取得勝利之方。

以主將之身放棄對全軍的指揮,親自領精兵衝鋒陷陣,都屬大忌,更別提親自出馬單挑一事了。所以自何白脫離了公孫瓚軍之後,幾乎無衝陣與單挑之例發生,無了血戰經驗,也因此武藝始終難有長進。

羯胡暴亂者被韓氏子弟衝了一陣後,本就士氣大衰,再被成齊等佈陣如同推土機一般的橫推過來,頓時徹底崩潰,紛紛四散而逃,驚得整個死寂的大營都沸騰起來了。

何白懼怕全營的羯胡人一鬨而散,於是急止了還欲衝鋒的諸人,令成齊等人暫退返回統軍,聽令行事。又命數騎於營中奔馳大叫,“今日之亂,從者不怪,只誅爲首一人。有人出首,賞錢十萬,全家自由,放歸任走。”

傳令兵的大叫讓大營的亂子漸漸的平息下來,暴亂未成,羯胡人人驚恐,生怕何白會下令大肆屠殺。此時傳令兵一叫喚,人人頓時都有了僥倖之心,再想太原都尉出錢又出力的求購羯胡人爲奴,想來是不會大肆屠殺的,不然不是平白的浪費錢財麼。

想到此處,驚恐的心便漸漸地平復下來。再想到挑起衆人恐懼之心暴亂的那人,衆人立時一陣大怒。雖然不信太原都尉的足衣足食恩養保證,但是縱然爲奴,也無性命之憂。就算苦些累些,可在哪裡不苦,哪裡又不累?

可是那人卻偏偏挑起了衆人的恐懼,想要劫持太原都尉破營而逃。卻渾然不想失敗了又如何?幸好之前沒有發生大禍,要是一不小心傷了太原都尉,太原都尉的屬部一怒之下血洗全營,羯胡人老幼豈不盡糟屠殺?

思到此處,羯胡人立時滿腔怒火的糾出了那名爲首之人,將之死死的綁住,望大營主帳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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