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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賊人告降

第四十章 賊人告降

隨着李樂領着五千騎軍與五千輜重兵向大陵縣方向退走,成章、餘化所領兩千阻截渡河兵也順勢改爲誘招降賊了。城中的太原太守大喜過望,趕忙領着城中近萬的民壯出來擒綁降賊。

賊人被大水沖走了五、六千人,又被成章領兵射殺了兩、三千人,剩下的萬餘賊人在河中又自已淹死了一、兩千人,其他的全部累得如浸水的鵪鶉一般,無力掙扎,老老實實的上岸受綁。

因爲他們大多是太原郡的百姓,從賊不過一月,所以見太原太守前來時,個個跪在地上哭喊饒命。太原太守趕忙把眼望向成章,要知武人最喜歡斬首功了,眼前這些賊人百姓一投降,立時就讓斬首功大打折扣,功勞也少了許多。

不想成章看也不看太守與降賊,只是四處尋找傷員救治,不斷的察看重傷者的傷情。太原太守見了,頓時大大的鬆了口氣。戰時如雷霆,殺賊決不留情。戰後如聖者,細細的探查傷者的傷勢,而且兵賊不辨。其部屬如此,看來新任的何都尉也不會壞到哪去。

太原太守湊到成章身旁,問道:“成軍候,不知何都尉哪去了?前時怎麼一直沒有見着他?”

成章仔細的檢查一個垂死的賊人,是數道箭傷引起的大流血,只能是見他慢慢的死去了。成章剛欲站起離開,就見太守動問,倒也不好不答。於是說道:

“我家主公本來是想半途伏擊賊人的,不想賊人抱團直進。我軍又是方練之兵,加上還有五千賊騎的威脅,所以伏擊一直未能發出。最後只能命我部先返回汾河,攔河築壩,半渡而擊,他留在西岸等待戰機。”

太原太守大喜,問道:“不知何都尉兵力足夠否?本太守欲領民壯前往助戰。”

摘桃子的人來了,成章呵呵笑指遍地的賊人道:“這萬餘賊人中,不知是否還有白波賊的兇頑頭目在,太守若是領着民壯走了,誰來看守他們?太守不怕他們又起反覆之心,曾勢奪城麼?”

太原太守尷尬的一笑,說道:“成軍候所言甚是,甚是,本府還是降賊安民爲上,安民爲上。”

從汾河回到大陵城,足有八十餘里的路程,騎兵的話,就是大半日的時間。但若步騎相合,加上許多輜重的話,至少需要兩天的時間。

李樂雖可率賊騎離去,卻也不捨在西南三縣中收刮的無數財物與糧草。只能按着性子,領騎兵護着五千輜重兵向西南方向撤兵。

只是剛剛離開汾河不久,那三百煩人的官兵鐵騎又來了,又開始了在外圍的連續性收割。雖然每一次的射擊,賊人的死者不多,可是傷者卻多。李樂害怕傷者的嚎叫會打擊到賊軍本來就萎靡氣勢,要麼是就地斬殺,要麼是拋棄掉,絕不讓有人再度打擊到已軍的士氣了。

可是長久的下來,李樂一部的賊軍還是聚少成多的大減員了下去。在行出十數里路後,天色徹底的暗了下來。李樂召集賊兵緊急的立寨安營,再一清點人數,只是區區十數裡的路程,輜重兵就減員了兩千人,李樂不禁渾身打了一個冷顫。

照這般下去,八十里的返程,剩下的一萬餘人豈不是要全部死光了?李樂煩悶的交待了守夜一事,獨自一人厭厭的在營寨中喝着悶酒去了。

李樂煩悶的想到,要是明日還是這般極大的死傷數,說不得就要拋棄錢糧,只領騎軍逃回河東了。原本想着只要攻取了晉陽之後,就可與郭太首領分庭抗禮了,不想卻在晉陽城下大敗而歸。待見着了楊奉、韓暹、胡才那幾人,只怕又要遭受他們的嘲笑了。不多時,愁上加鬱悶的李樂便醉入夢鄉之中。

守夜的賊人望見西北方向黑壓壓的蒙山,與西北方向的龍山,在黑暗中宛如噬人的怪獸,兇厲而暴烈,不由打了一個冷顫。一名老賊對着身旁不到十二歲的小賊說道:“小達,你今夜就不要睡了,曉得不?要時刻跟着舅,曉得不?”

名叫小達的小賊打着哈欠,兩眼卻精光直閃的問道:“今夜有事情發生麼,老舅?”

老賊十分滿意的看着機靈的外甥,真是一點就透。說道:“你瞧那蒙山與龍山就近在眼前,而李樂賊子去返都不派人去那裡探查。老舅想晉陽城的官兵就如此厲害,豈會在那裡沒有埋伏。所以……”

小達小賊連連點頭應道:“知道了舅,官兵襲營的時候,咱們就躲到偏避處,等官兵勝了之後,再出來投降。”

老賊不由輕拍了一下小達小賊,怒道:“說什麼渾話?朝庭剿賊時向來不問良善,一概全部斬殺。前兩年的黃巾蛾賊叛亂,光是被官軍殺了的,就不下百萬之數。加上黃巾蛾賊殺了的,自已病死、餓死的,足足有數百萬之數。你知道數百萬有多少嗎?”

小達小賊連連點頭,說道:“知道,知道,就是……兩、三百個三萬的丁口數。”

“這就對了。”老賊撫模着小達的腦袋說道:“咱兩家現在只剩咱們舅甥倆,老舅已年過四十,日後還不知能不能生下一兒半女的,而你再過上兩、三年就可以娶妻生娃。所以要想法子保住小命就對了,不然咱兩家可就絕種了。老舅還盼着你給我老王家過繼一個兒子呢。”

小達小賊咧嘴笑道:“老舅放心,等日後小達娶上十個八個婆姨,生個一百個小子,過繼五十個給老舅怎樣?”

王姓老賊掏摸小達的襠部,嘻笑道:“你小子的種根再是不小,可想要生出一百個小子來,老舅卻是不信。歷來只有累死的牛,哪有耕壞的田吶。”

突然小達小賊拉了拉王姓老賊,王姓老賊立即閉嘴不言,挺直了身子。只見輜重營頭領陰沉着一張臉,領人四處察看守夜之事。當看到一老一小兩個賊人挺得直直的身子時,滿意的點點頭。

要知方纔已經被他捉到了幾十個偷懶睡覺的守夜賊人,全被他一刀砍了。好不容易見到兩個忠於職守的,頓時連聲大讚,更拋出了數百個五銖錢,以示獎勵。一老一小兩個賊人頓時連連叩頭以示感激之情。

等頭領走後,一老一小兩個賊人卻對地上的五銖錢絲毫不理會,看也沒看。不久後,一個滿面橫肉的賊人走來,看着地上的五銖錢,不由也滿意的點點頭。上前一枚一枚的拾起,置入自已懷中。臨走時,又拍了拍二賊的肩膀,說了一句“好好幹。”

等賊人都走了之後,一老一小纔不約而同的唾了一口,罵道:“什麼東西。”

輜重頭領巡視完營地後,正準備返營,突然見騎兵副頭領朝這邊走來,不由一怔。騎兵副頭領拉着輜重頭領的手進入大帳後,悄聲叫道:“老哥,事情不妙啊。”

輜重頭領面容不改的問道:“怎麼?”

騎兵副頭領不信的說道:“你豈會心裡沒數?你要沒數,那是哄鬼呢。太原新來的都尉如此厲害,人都沒見着,咱們就死傷了大半人手,現在就這點人馬,你說咱們能退回大陵城嗎?就算能退回大陵城,又能怎樣?還能退出太原郡不成?”

輜重頭領轉視騎兵副頭領,疑惑的問道:“你有什麼想法,爽快的說出就是,說這些東西幹嘛?”

“我的意思是,不如……投靠官軍。”說完,還做了一個下切的手勢。

輜重頭領沉吟半晌,這才說道:“投降官府的賊人,歷來可沒有好下場啊。”

騎兵副頭領笑道:“你想要什麼好下場?我可聽說了,數年前背叛大賢良師的唐周可是被封列侯,在洛陽城中享福呢。刺殺地公將軍的嚴政,也在鄴城做他的大富豪。要是不乘現在咱們手裡還有點東西時投靠,還要等到臨死時嗎?”

輜重頭領遲疑道:“可大帥畢竟是我表兄……”

騎兵副頭領笑道:“我記得在白日時,只區區數千石的糧草被毀,他便要取你的心肝佐酒。你莫非認爲他會認你是他表弟,便放你一馬?需知在茲氏城與他爭奪美婦的李音還是他的親弟呢,還不是照舊被他殺了。”

輜重頭領心中一驚,這才應道:“好吧……你去殺掉李樂,我先收拾財物,好給太原都尉一個大的見面禮。”

騎兵副頭領立即拱手應命,相視一笑,轉身就走。

當本來是要夜襲的何白,被人恭恭敬敬的迎入賊寨時,還有些不敢至信呢。看來一支大軍的士氣在跌到冰點時,也不管自已的敵人有多強大,有多少的人馬,心中就只有一件事,就是懼死投降。看來這烏合之衆與烏合之衆之間的比爛,自已的士兵要稍好一些。

何白高坐在賊首李樂曾經坐過的主位上,成齊持刀在旁護衛,付邢則領兵在外收繳兵器、馬匹,防止意外。何白笑問道:“你們兩位殺了李樂,投降於我。如此甚好,甚好,可見你們兩個良心不昧,還沒有兇惡到底。是了,你們叫何姓名?當以誰人爲主?”

輜重頭領立即跪稟道:“小人陸平,這位是李楞,李樂乃是李楞所殺,李楞又是五千賊騎的副頭領,所以當是以他爲主。”

何白點點頭問道:“李楞,與李樂同是李姓,是否是一族人啊。”

李楞連忙解釋道:“李樂算是小人的堂兄,不過已經是出了五服之外的堂兄了,所以……”

何白大笑道:“就算是出了五服之外,可也是堂兄弟啊,還是十分受信重的心腹堂兄弟。若不然,他豈會讓你做五千騎兵的副頭領?”

李楞一愣,頓時大汗淋漓,忙叩頭連連慘叫道:“都尉饒命,都尉饒命啊……”

陸平忙叩頭叫道:“都尉大人,請聽小人一言,之前的騎兵副頭領乃是李樂的親弟李音,然已被李樂於茲氏所斬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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