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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兩個世子,秦雨掏徐鳳來心窩

第193章 兩個世子,秦雨掏徐鳳來心窩

“若是兩位世子都死了,且都死於對方之手~”

“縱然一個廢材備受冷落,一個紈絝讓其父怒其不爭···”

“但想來,血濃於水,他們之間,必然是無法聯手,甚至,很可能在這之前便大打出手了吧?”

“太后智慧無雙···”旁人連忙稱讚。

“莫要拍馬屁,記得下手幹淨利落一些。”

“是,太后!”

暗中之人隱去。

周太后微微把玩着隨身攜帶的小把件,嘴角掛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剎那間,如百花綻放,端的是天姿國色,傾國傾城。

她看着遠處落下的夕陽,低聲自語:“本以爲這會是一場持久戰,卻不曾想,會有如此轉機。”

“一個備受冷落的廢材小王爺,一個紈絝世子徐鳳來,在北涼之地相遇,而後起了衝突,雙雙暴起,卻又同歸於盡。”

隨後,二者隨意洗了把臉,便繼續趕路。

她不由一陣哆嗦。

“···”

“已然是覆滅在即了。”

“基本可以確定,所謂的紈絝子弟、不學無術,通通都是障眼法,只是爲了掩人耳目而已,甚至,就連此番被趕出徐王府,也是如此。”

老黃此人,就兩個詞~

形成鮮明對比。

“若非不宜同時與秦王與徐王爲敵,這徐鳳來,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一個露出一口老黃牙,另一個,倒是牙齒潔白。

“哈哈哈!”

因此,兩人一路倒也安全。

“秦王倒是藏的極好,關於這位小王爺的線索,一直都是極少極少,但徐王那邊,徐鳳來···呵呵,本宮卻是掌握了諸多線索。”

“而後,以老徐王的性子,秦王府···”

“只是一方人馬,遠遠不夠啊。”

‘主僕二人’相視一笑,大步向前。

“也對!”

老黃本就邋遢。

旁人見了,絕不會再將秦雨當成什麼小王爺,而是會看成落魄乞丐。

二者對視一眼,頓時忍俊不禁。

兩人相視大笑。

“那,咱們可要好好逛逛。”

“自然是四處走走、逛逛,散散心。”

秦雨卻是風度翩翩,可惜的是,只有第一境修爲,着實有些不夠看。

“所以,此事,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似乎,只是想到那種場面,便激動到渾身顫抖。

“多麼美妙的戲碼。”

王騰已然逐漸適應‘僕從’的身份,自號老黃。

“秦王府秦雨,徐王府徐鳳來。”

“此事若成,或許,能在短時間內解決一切。”

秦雨露出一抹笑容:“老黃,你來過這北涼之地麼?”

秦雨出秦王府時,還是濁世佳公子的模樣,此刻,卻也是滿身泥污,落魄不已,好似在泥潭中打了個滾兒。

“如那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

猥瑣、不靠譜。

其後數日。

只可惜,沒走多遠,便有人騎着靈獸狂奔而過。

不過,北涼之地,有徐王府鎮守,法度森嚴,無論是打家劫舍的流寇、還是攔路打劫的匪徒,都很少、很少。

“那自然是沒來過。”

“而今,卻是截然不同了。”

······

“小王爺,咱們這是去哪兒?”

結果···

兩人一個只有第一境,一個更是‘毫無修爲’,根本躲閃不開,被濺起一身泥水,瞬間不成樣子了。

兩人都是以天爲被以地爲牀,走到哪裡,便睡到哪裡。

餓了,打些野味、採些野果。

遇到小城鎮,也會買些吃食。

但一段時間後,兩人盤纏見底,便也沒的買了。

他們甚至開始偷人家坤,甚至偷人家還未成熟的地瓜。

又被狗攆的亡命奔逃···

雖然日子清苦,但兩人卻都很是歡樂。

這對於他們而言,乃是從未有過的全新體驗,全當是遊戲人生,自然是頗爲痛快與歡樂,至於說吃苦···

實際上兩人都是第六境修士,這點苦痛,根本無需在意。

換言之···

這一路,看似清貧、格外悽苦,實則,卻只有歡樂。

而在他們一路偷雞摸狗、甚至街頭賣藝的亂竄之餘,卻始終有個大方向~

錦衣衛的人,每日都會傳來最新線索。

那是徐鳳來之所在!

是以···

兩人看似在亂竄,實則,卻是在迂迴尋找徐鳳來。

之所以迂迴,自然是怕被人發現。

畢竟,自己都有可能是僞裝的,徐鳳來爲何不可能是?

自己只是秦王府小王爺,徐鳳來,卻是徐王府長子!

若是目標太過明確,未免太引人注意了。

而一旦對方有起了疑心,之後便再難進行下一步,因此,不得不謹慎。爲此,秦雨寧願多耗費一些時間,多迂迴一些路。

只是···

漸漸的,兩人都發現一些問題。

這一日。

兩人路過一個凡人城鎮。

鎮內數萬人。

一個修仙之人都沒有。

兩人到此,算是唯一的‘特例’。

但,就在他們費勁賣藝,秦雨親自表演胸口碎大石,併到鎮上酒樓消費時,卻突然聽到有人高談闊論。

“你們可知,那徐王世子,前幾日經歷了什麼?!”

“經歷了什麼?”

“嘿,想聽?滿上滿上!”

“滿上了,快說!”

兩人面不改色,循聲望去。

卻見是一個莊稼漢子,對另外幾個普通人高談闊論,吹噓道:“話說,松山湖邊,徐鳳來突然遭遇截殺!”

“墨刀死士,可曾聽說過?!”

“嘶!!!你是說,莫爾哈赤部族的墨刀死士?人均第四境以上,且悍不畏死,合擊之下,甚至可斬第五境的墨刀死士?”

“不錯!就是莫爾哈赤部族的墨刀死士!”

“不知爲何,他們竟然避開了鎮北城的封鎖,進入咱們北涼內部,並與松山湖邊截殺徐王世子徐鳳來!”

“這是爲何?徐鳳來已然被趕出徐王府,爲何還要截殺?”

“你問我,我問誰去?”

“總之,就是遭遇了截殺。”

“當時,誰都以爲徐鳳來死定了,畢竟,他只帶了一個不靠譜的老僕,可誰知,卻突然殺出個女子!”

“她一人一刀,一人斬殺墨刀死士三百有餘,自身卻毫髮無傷,救下了徐鳳來···”

“···”

那人還在高談闊論。

秦雨兩人對視一眼,卻是已然付了錢財,走出酒樓。

確定‘無人’跟隨,秦雨才低聲開口:“老黃,你怎麼看?”

“小王爺,什麼我怎麼看?”

老黃一雙大小眼擠眉弄眼:“我喜歡看美女。”

秦雨無奈一笑。

這入戲也太深了。

“巧合太多,便不是巧合了。”

“從咱們到北涼不久,但凡有人匯聚之地,便都能聽到徐鳳來徐世子的消息,而且,每次聽聞,都會附帶‘地點’,還都是他最近所在之地。”

“或是聽人高談闊論吹噓。”

“或是告示之上有寫。”

“亦或是,看似兩人謹慎交談機密,實則,卻恰好被咱們主僕二人聽聞。”

“而且,這些人偏偏都是些普通人!普通人,在整個仙武大陸都是底層,雖不至於盡皆朝不保夕,但想要安全活下去,卻也絕非易事。”

“北涼的普通人,又豈會如此關注一個被趕出王府的紈絝世子?”

“種種相加,你不覺得,這太過巧合了一些麼?”

“噢~!”

老黃一拍腦門兒:“小王爺你是說這個?”

“的確有些太過巧合了,小王爺你的意思是?”

“依我看,怕是有人想引咱們主僕二人過去。”

“哦?”

“這卻是有意思了。”

老黃雙目微眯。

他自然明白秦雨想說什麼,只是這時候,得裝啊~

畢竟,他就是個普通人僕從、馬伕而已,哪裡能懂那麼多?

但秦雨不同。

他是‘廢材’,不是‘智障’。

身爲小王爺,就算不能修煉,但從小必定也是飽讀詩書,懂的多,心思細膩,再正常不過。

“那小王爺您以爲,該如何是好?”

秦雨一收摺扇,笑了。

“其實,我也對這位徐鳳來徐世子很感興趣。”

“雖然不知暗中之人是誰,又爲何想要引我去見那徐鳳來,但這卻正合我意,既然如此,見上一見又何妨?”

“走,咱們改道!”

“去哪兒?”

“松山湖~!”

“好嘞。”

······

兩人走後不久。

不遠處的草垛之內,一道身影悄然浮現。

“主人。”

“計劃第一步已然完成。”

“目前基本可以確定,其僕從老黃毫無頭腦與見識,但小王爺秦雨頗爲聰慧與機敏,已然猜出些許蛛絲馬跡,知曉我等是故意引他前往。”

“但他頗爲自信,且本就對徐鳳來感興趣,因此,哪怕察覺有人在暗中引導,卻依舊決定前往松山湖。”

······

“哈哈哈,伱們說,好笑不好笑?”

“堂堂秦王府小王爺,其身份地位,就算是在整個四方仙朝之內,按理說,也只是數十人之下,萬萬人之上。”

“可這位秦雨秦小王爺,卻是混的無比可憐。”

“此番外出,前來咱們北涼遊玩,非但沒有諸多高手相護,甚至連個侍女都沒有,隨形之人,唯有一個普通人老頭兒。”

“聽說這老頭兒還很坑!”

“可不是?”

“我聽說,他們一路坑蒙拐騙偷,甚至是賣藝混飯吃。”

“偷只雞,那老頭兒還只給小王爺留個雞屁股。”

“賣藝,表演胸口碎大石,那老頭兒竟然負責掄錘子,砸自家小王爺!”

“哈,還有這事兒?!”

“如此說來,這位秦王府小王爺,還真是不受待見啊,竟然淪落如斯?”

“誰說不是呢?只能說秦王太看重天賦了,秦雨兩個哥哥,都是能征善戰之輩,備受秦王寵愛,第三子秦雨天生廢材無法修煉,據說從六歲起便被打入冷宮、備受冷落···”

“看來,傳言不虛啊!”

“···”

人羣外。

徐鳳來與自家老僕對視一眼,有些懵逼。

“秦王府小王爺,秦雨?”

“一路坑蒙拐騙,那老僕還只給他留個雞屁股???”

“不是。”徐鳳來嘀咕道:“胸口碎大石,讓自家主子來碎···老黃,我怎麼感覺,他們說的是你我啊?”

“你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喝醉了,在做夢?”

“夢裡,連自己的名字都變了?”

“怎麼會?不一樣的!”

老黃連忙搖頭:“那不是咱!”

徐鳳來眨巴着眼:“那就是咱!”

“那不是咱!”

“那就是咱!”

“我說那不是咱,世子,您忘了?咱們去偷雞的時候,被狗攆,我跑的比你快多了!”

“遭遇山賊搶劫,我跑的多快?留下您一個人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他們說那老僕,能有如此彪悍戰績?”

徐鳳來嘴角瘋狂抽搐:“你還挺驕傲?”

“我還得謝謝你?”

“不是我說,老黃,你真的太坑了!”

恰在此時,人羣中再度傳來幾句話語:“哈哈哈,這算什麼?聽說那老僕偷東西跑的比自家小王爺還快,害得秦小王爺被狗攆,衣服都撕爛了。”

“遭遇攔路搶劫,他也是拔腿就跑,小王爺慢了半拍,被人扒光了衣服,還是光屁股離開的,哈哈哈···”

“有這事兒?!”

“那也太好笑了!”

“···”

人羣外。

徐鳳來嘴角再度抽搐,看相老黃,目光幽幽:“你說,他們說的不是咱?”

老黃撓頭,自己都懵逼了:“我覺得,他們說的就是咱!”

“對,就是咱!”

“走!”徐鳳來一揮手。

“去哪兒?”

“去見見另一個···咱~!”

老黃拍手:“好啊,好啊!”

只是···

他目光卻是微微凝重,眉頭,也是悄然皺起。

但不過瞬間,便緩緩放平了。

是夜。

破廟中過夜。

徐鳳來突然有些後悔:“你說,咱們要是遇到他們,若是互相看不順眼,跟他們幹起來了怎麼辦?”

“聽說那小王爺秦雨雖然是廢材,但好歹是打開了肉身玄門,乃是第一境九重的小修士,你我二人都是普通人,若是幹起來了,咱們打不過啊!”

老黃呲牙。

徐鳳來突然翻起身:“老黃,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會不會功夫?”

wωω✿тtkan✿¢ ○“其實,我會。”

老黃點頭,難得正經片刻,收起了嬉皮笑臉:“會一點。”

“噢?!”

“那你的功夫有多高?”徐鳳來雙目放光。

老黃擡手,在腰間比了比:“大概···這麼高?”

徐鳳來:“···”

神他媽這麼高。

你以爲是比身高呢?

還這麼高。

他反應過來,笑罵道:“呸,我竟然信了你會功夫。”

“你會個屁的功夫。”

“你若是會功夫,會被狗攆的跑的比兔子還快?你會功夫,會遇到山賊的時候賣主求生?你會功夫,會在賣藝混飯吃的時候,讓我上?”

“我呸!”

“呸你一臉口水!”

老黃瞬間破功,正經不在,訕笑道:“哎呀,被世子您識破了。”

“其實我並不會功夫,一點都不會,本來想吹吹牛,裝個逼,但沒想到···只能說,不愧是世子殿下,什麼都瞞不過您啊。”

“你能瞞過我?”徐鳳來嘴角一勾:“想當初在百花樓,玩捉迷藏,無論那些姑娘藏在哪兒,我都能不費吹飛之力將她們找出來。”

“後來無趣了,便玩藏小物件。”

“藏元石~”

“若是我找不到,元石便歸她們所有。”

“你猜怎麼着?”

“嘿,那些姑娘無所不用其極,甚至藏在體內,但都無法逃過本世子法眼~!”

“···聽說您都不准她們穿衣物,不穿衣服,那當然逃不過您的法眼~”

老黃嘟囔着。

徐鳳來瞪眼:“嘿?你還敢反駁?”

“不穿衣服怎麼了?那麼多姑娘,你以爲不考眼力見兒麼?”

“何況,不穿衣服,那纔有挑戰性。”

“換了老黃你便制定不行,你的眼睛,必然會貼在姑娘們身上,摳都摳不下來,哪裡還能知道元石藏在哪兒?”

“嘿,你這話說的!!!”

老黃表示不服氣:“你都沒給我機會,你怎麼知道我不行?”

“何況,只要能博姑娘一笑,那又算什麼呢?”

“啊對對對對!”

徐鳳來噗嗤一笑。

主僕二人你來我往,脣槍舌劍,幾番交鋒下來,倒是都不緊張了。

直到凌晨時分,才迷迷糊糊睡着。

翌日,主僕二人隨便洗了把臉,便繼續前行···

另外一邊,秦雨主僕二人亦是如此。

此刻,他們正在雙向奔赴。

很快···

太后這邊,便得到消息。

“哦?已然在互相靠近?”

“倒是比想象中還要順利些。”

“都對對方產生了興趣?正好,正好~!”

“相關人馬,可準備好了?”

“切記,萬不可出半點差錯,錯過這一次,便再無機會了,溫水煮青蛙,雖然極爲穩定,但想要徹底成功,卻至少需要百餘年光景,我···有些等不了。”

“是,太后!”

“還請太后放心,人手都已準備妥當,爲防萬一,我等甚至日夜兼程,從東南西北四域挑選了最像之人,甚至還以大代價請獸神山那位九尾狐出手扭轉了他們的心智···”

“莫說是普通人和第一境修士,就是第七境當面,也幾乎看不出他們曾遭受影響!”

“如此便好。”

周太后微微頷首,低聲道:“那便依計行事。”

“記住,不可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否則···”

“本宮誅你十族!”

“是!”

這手下頭皮發麻,立刻化作一道青煙散去。

周太后走到窗邊,看着窗外嬌豔的海棠花,紅脣微微勾起。

“到目前爲止,一切都比想象中還要順利。”

“只希望,後續也能如此。”

······

“近了。”

秦雨嘀咕着:“老黃,最近聽到的消息,都是徐鳳來他們朝咱們這個方向來了,你說,咱們能碰上嗎?”

“還是會彼此錯過,越走越遠?”

“我也不知道啊?”

老黃攤手:“不過我倒是希望別碰上。”

“老黃我膽小,萬一幹起來了···我打不過啊。”

“你打不過,那不還有我嗎?我好歹是修仙者,聽說那個徐鳳來主僕都是普通人,且徐鳳來紈絝多年,從十幾歲開始便在青樓流連忘返,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體。”

“我一個修仙者,總不至於打不過一個腎虛男吧?”

“腎虛男?”老黃噗嗤一聲:“小王爺,您這樣說人家,不太好吧?”

“雖然聽你這麼一說,他似乎的確很腎虧就是了。”

“而且,您只是第一境而已,嚴格來說,都不算是真正的修仙者,也做不到無懼刀槍的程度,真打起來,誰勝誰負,也還不好說呢。”

“嘿?!不好說?!我絕對不會輸給腎虛男!”

“你說誰腎虛吶?他媽的!”

一聲怒罵,從一旁的草叢中傳出。

“誰?!”

秦雨呵斥。 “你爺爺我!”

徐鳳來與老黃二人從草叢中鑽出來,兩人都在提褲子。

倒不是在草叢中做什麼苟且之事,而是簡簡單單雙排大號而已。

卻沒想到剛好遇到人,又剛好聽到人說自己壞話,還是任何一個男人都忍不了的話語。

這能忍?!

徐鳳來當即跳出來罵娘,同時,心中有些無語。

這荒郊野外,鳥不拉屎的地方,自己拉個屎就來人,晦氣!

只是,他並不知曉——萬年無人路過的小路,一旦自己大號必來人定律~~~

否則,他也就不會這般無語了。

“你是誰!?”

秦雨皺眉,有些嫌棄:“屁股都沒擦?”

“你纔沒擦屁股。”

徐鳳來提好了褲子,罵道:“你爺爺我就是你口中的腎虛男,有本事,你跟老子打一架?”

“我看你能不能打的過我!”

“老黃,刀!”

徐鳳來怒氣衝衝,一開始就要拔刀。

“誰怕誰?老黃,我刀呢?!”秦雨冷哼:“誰怕誰?烏龜怕鐵錘!”

突然間。

四人都是一愣。

“老黃是我的人,憑什麼給你刀?”

“呸,老黃你什麼時候叛變了?”

他們又是一愣,隨機,雙雙反應過來。

“等等。”

“這老頭兒也叫老黃?”

指着對方的老黃,他們錯愕,隨即,卻又是相視大笑。

“哈哈哈,真有意思!”

“竟然如此巧合?”

“就是如此巧合!”

“來,介紹一下!”

秦雨拉過‘老黃’,呲牙咧嘴,情緒很是複雜,但整體是開心的。

就是那種,被冷落多年、受旁人無盡冷眼,好不容易外出,偶遇之音之感~

在此刻,表現的淋漓盡致。

沒有半點破綻。

因爲秦雨根本不用演,這就是他在遇到林凡、加入攬月宗之前的真實經歷,只要做回自己,便不會有任何破綻。

他複雜的笑着,同時,卻又笑的沒心沒肺。

“這位,是我的僕從,實際上,我覺得他更像是我大爺,老黃~!”

“來來來,我也給你介紹一下。”

徐鳳來拉過自己身邊的老黃,也道:“這也是我大爺,啊呸,這也是我僕從,老黃!”

“一路走來,已經聽說過你們的故事,所以我很確定,這兩個老傢伙,都是一樣的坑!”

“哈哈,我也這麼認爲。”

秦雨相視一眼,再度大笑。

兩個老黃盯着對方,好似高手一般,相互警惕着來回踱步、轉了兩圈,隨後,卻是雙雙破功,都是呲牙一笑。

相同的老黃牙,甚至,還都缺了兩顆門牙,顯得極爲滑稽。

“老黃。”

兩人同時開口,都被整樂了,笑的直不起腰來。

“哈哈哈哈。”

最終,四人相視大笑。

“秦雨!”

“徐鳳來!”

二者擡手,重重一握。

一種惺惺相惜之感油然而生。

徐鳳來唏噓不已,一屁股坐在地上,毫不在乎形象,道:“坐!”

“好!”

秦雨坐下。

兩個老黃也是席地而坐。

“來,喝酒!”

徐鳳來取出美酒,道:“這可是好酒,昨兒個我們遇到一姑娘成親,在她家蹭了一頓。”

“姑娘人美心善,收益也好,臨走還贈了我兩壺,今日,與秦兄分享!”

秦雨雙目一亮:“哦?那我可要好好嚐嚐。”

徐鳳來莞爾:“今日,不醉不歸!”

“那便不醉不歸~!”

“只是···”

秦雨突然唏噓:“本也沒打算歸去。”

徐鳳來一愣。

隨即啞然失笑:“不說了,不說了,都在酒裡,來,喝!”

“喝!”

兩個老黃當即掏出隨身攜帶的破碗···

這一幕,有些滑稽。

但他們兩人卻也是惺惺相惜。

好傢伙,知音吶!

這可是真正的知音。

知音難尋,嘖~

隨後,便是推杯換盞。

喝到一半,四人也都敞開了。

徐鳳來大手一揮,頗有些豪情萬丈,但想到自己被趕出徐王府,又格外唏噓,話鋒一轉:“你們是怎麼想到的?”

“爲何會到北涼之地來?”

“甚至,還會那麼做?”

“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他忍不住想笑。

尤其是想到這兩人的遭遇,以及兩個老黃那如出一轍的‘坑主’操作,簡直是忍不住捧腹,卻又想罵人。

“冷宮十餘年,膩了。”

秦雨唏噓:“就想出去走走,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尋思着,這四方仙朝之內,也唯有北涼之地,能稍微安生一些。”

“若是去其他幾處,只怕我早已死了。”

“哦?”

徐鳳來詫異:“有這事?”

他顯得有些茫然,哪怕喝了酒,依舊將紈絝、不學無術演繹到淋漓盡致。

“哈,不說這個。”秦雨話鋒一轉:“你呢?你們又是如何想到的?”

“一路走來,聽聞不少你們的故事,同樣有趣的很吶。”

“嗨,被逼無奈,被趕出來了唄?”

徐鳳來聳肩:“還能如何呢?唯有走一步看一步,誰知老黃如此坑人?早知道就不帶他了,我還輕鬆些。”

“我也是。”

秦雨砸着嘴。

兩人又是相視一笑:“下賤!”

砰~

再度碰杯,酒水四濺。

一杯美酒下肚,徐鳳來嚷嚷着:“就這種酒,換了本世子以前,那就是糞土~!但現在,它卻是最好的美酒!”

“今年以來,喝過最好的!”

“的確不錯。”

秦雨稱讚。

這酒,與靈酒、瓊漿玉液等,自然是半點也比不了的。

但放在凡人所釀酒水之中,卻已是難得一見的美酒。

“好好好,你是懂酒之人。”

徐鳳來嘻嘻笑道:“若是日後有機會,定要帶你見見那姑娘,可惜,她已嫁人了。”

“個人有個人的緣法,對他而言,那或許是幸事。”

秦雨相對平靜。

雖然有不少相同經歷,但兩人的性格,卻還是有差別。

徐鳳來是紈絝、灑脫、不拘小節。

秦雨卻是備受冷眼之後,好似看開了一切,不再苛求。

“也是。”

“來,再喝!”

徐鳳來想再倒酒,卻發現,酒壺已然空了。

扭頭一看,兩個老黃已經呼呼醉倒。

口水流了一地。

“呸!”

“這兩個老黃,什麼都貪!”

徐鳳來罵娘,隨即,卻也只能無奈的一把摟過秦雨脖子,醉醺醺道:“秦雨,秦兄弟~”

“別人都說你是廢材。”

“是廢物,是秦王府之恥。”

“我卻不這麼認爲,雖然咱們相交時間很短,但卻一見如故。”

“我大你一兩歲,便自稱一聲兄長。”

“你兄長我啊,與你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

“掏心窩子?”

秦雨目光灼灼,點頭:“好啊。”

噗!

下一秒,一聲悶響傳來,隨即,鮮血流淌。

徐鳳來只感覺胸口一涼,接着便是真真溫熱之物在流淌。

低頭看去,才發現,一截刀尖已然從自己後心,給自己來了個透心涼,心臟已被刺穿!

“你···”

“咳。”

“哇~!”

徐鳳來一張口,便是猛然咳嗽一聲,隨即,大口吐血。

原本悄然握刀,準備出手劈出的右手已然無力垂下···

“我還不想死。”

秦雨輕聲道:“相比於你掏我心窩子···還是我先對你掏心掏肺吧。”

噗!

他拔出匕首,又狠狠來了兩下。

“啊!?”

徐鳳來的僕從老黃突然驚醒,發現這一幕,嚇的屁滾尿流,但卻發了瘋一把,抓過徐鳳來手中長刀,狠狠劈向秦雨。

“賊子!”

“我主待你如至交,你卻下此狠手?償命來吧!”

老黃驚怒交加,好似在這一刻突然爆發了。

速度飆升!

力量暴漲!

如此近距離之下,莫說是第一境修士,就是第二境,也難以逃脫。

普通人,幾乎無法做到這種程度。

但此刻的老黃,卻就是這般做到了。

秦雨看的明白。

他只有這一刀之力。

一刀之後,老黃會死。

這絕非普通人能辦到之事,其背後,有人操控!

秦雨皺眉,猛然一推。

徐鳳來的屍體飛向老黃,被一刀兩段。

而他藉助這片刻時間的空隙,玄之又玄躲開這一刀,隨後,老黃睚眥欲裂,滿口黃牙盡碎,但卻已沒了聲息。

噗通。

他跪倒在地。

手中長刀跌落,隨後,無力撲倒,再無聲息。

秦雨死裡逃生,大口喘息。

也就是此刻,一陣恐怖氣息卻是瞬間籠罩此地。

秦雨被禁錮在原地,再也無法動彈。

“誰?!”

他驚懼,低吼。

然而,一黑衣人現身,他不語,只是提起長刀,模仿方纔老黃的動作,無論是角度、力氣、還是其他細節,都分毫不差,劈向秦雨。

同時,他心中暗罵。

“這廢物,運氣倒是極好。”

“這一刀竟被他躲開了,所幸老子做事謹慎,否則,怕是十族都不保了。”

“只是,我親自出手···還希望莫要留下什麼痕跡纔是。”

他有些無語。

在他看來,秦雨分明就是個第一境修士。

無論是氣息、修爲,還是其動作、速度,都在第一境修士的範疇之內。

按理說,老黃方纔那一刀,有十成把握將其劈死纔是。

可結果卻是秦雨極爲好運且鬼使神差一般推開徐鳳來的屍體,從而讓他有了一線生機,逼得自己不得不親自出手···

晦氣!

刀氣逼近。

秦雨眉頭微皺。

地上的‘老黃’微微眯起雙目。

就在兩人都要暴露、反擊時,一聲冷哼卻是突然響徹這片天地。

“哼!”

轟!

如驚雷炸響。

秦雨面色一白,接連後退。

那黑衣人手臂一顫,刀氣消散,面色大變。

“還有高手?!”

他眉頭一皺。

暗處,頓時有數十位黑衣人殺出,迎向遠方。

他則再次揮刀,依舊是一模一樣的力道,一模一樣的角度。

“逼我出手,還想得逞?!”

那冷哼聲再度響起。

剎那間,無數劍影破開長空,席捲天上地下,攪動無邊風雲、捲起舞盡狂沙而至。

“拂塵飄搖一片雲!”

劍氣、異象、劍名同至!

“啊!!!”

轟隆隆!

瞬間而已,數十名黑衣人拋飛,被劍氣席捲,而後化作斷臂殘肢,接着,轟然爆碎,化作漫天血霧。

“不好!”

刀氣再度破碎。

正要劈殺秦雨的黑衣人神色大變,猛然轉身,再也顧不得其他,奮力出手,想要抵擋。

但卻根本擋不住。

撲哧!!!

瞬間而已,無窮劍氣透體而過,他便匍匐在地,全身上下都有血液沁出。

“嗡~”

劍氣來的快,去得也快。

殺在秦雨面前時,瞬間消散,再也不復存在。

連帶所有異象,盡皆消失了。

好似從未出現過。

黑衣人還有一口氣,他難以置信,低於道:“劍···劍九黃?你爲何會在此?”

噗通。

一道身影出現。

老黃!

徐鳳來的坑比僕從老黃再度出現,他咧嘴,露出一口老黃牙:“你們想殺我家世子,還問我爲何在此?”

見到來人面容,黑衣人霎那間心中一片悲涼:“你···你竟是劍九黃?”

“是。”

劍九黃俯身,正想施展搜魂之法。

但此人的頭顱卻是瞬間炸裂。

“果然。”

劍九黃皺眉:“這禁制,當真是歹毒啊。”

隨即,他看向秦雨,又看向徐鳳來與‘自己’的屍體,不由嘴角一抽。

“看來,你們與我們的遭遇,如出一轍。”

“老黃,老黃???!”

徐鳳來的聲音傳來。

劍九黃的逼格瞬間直降十成,變成猥瑣缺牙老頭:“世子,世子,我在這兒呢!”

秦雨:“···”

被‘嚇’醒的老黃:“···”

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心驚。

這老黃,竟是第八境大能!

而且,而且,那一式劍訣,縱然並非出神入化,也已經極爲驚人了。

王騰見過飄渺劍法,他敢篤定,這一劍,強於劍八、玄!

當然,也還不如劍九。

大致相當於飄渺劍法前八劍的兩劍合一。

看似不算強,但對方也必然不是全力施爲···

足可見對方見到造詣驚人。

“而且,劍九黃此人,似乎聽過。”

秦雨雙目微眯。

開始回憶諸多情報。

只是,錦衣衛所收集的,大多都是實時情報,過去之事並不怎麼了解,一時間,他也想不起來。

徐鳳來氣喘吁吁跑過來。

看到‘自己’那紮了好幾個透心涼的屍體,頓時頭皮發麻。

又看見老黃的屍體,眼皮直跳。

隨即,他卻是一把抓住老黃,懵逼道:“你···你怎麼這麼強?”

“我說過呀。”老黃訕笑,又比了一下高度:“大概這麼高,昨夜才說過。”

“可你不是說你不會武功嗎?”

“也是昨夜才說過!”

“我的確不會武功呀。”老黃撓頭:“我是修仙的。”

徐鳳來瞪眼:“你???”

淦!

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你的確不會武功,因爲你是修仙的。

可你特麼這不比會武功的厲害?

“等等,不對!”

“你說你真厲害,偷個雞被狗攆,你跑什麼,還跑那麼快,留下我被狗咬?!”

“遇到山賊你還跑的比兔子都快,害我被扒光了衣服?”

“你···”

“你是個畜生啊!!!”

老黃低眉順目,只是訕笑:“咳,那什麼,我發過誓,不到萬不得已不出手,今日是沒辦法了,被逼無奈···”

“老黃你!!!”

徐鳳來指着他,憤怒不已:“你呀你!”

“你說你···”

“哎!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本世子這幾年的苦算是白吃了!”

“早知道你這麼厲害,我還吃什麼苦啊我!”

老黃很是不好意思,只能轉移話題:“世子,有人在呢。”

徐鳳來:“···”

他翻着白眼,看向秦雨:“看這情形,這次,應當是真的了?”

秦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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