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車上顛簸了一個多小時之後,終於看到我熟悉的縣城了,我讓那小警員直接開到城南巡警隊去,我還得去找大頭喝喝酒,找他幫點忙呢。
城南巡警支隊,還是那個老樣子,還是那幾棟破爛的樓,還是隻有依稀的幾零零散散的人辦事。
我們的車直接開進了巡警隊的院子裡面,由於我們是開的省公安局的車子,頓時有人注意到,還以爲是那位領導來了,趕緊上前來。
只不過當看到睡眼婆娑的我下車之後,頓時有人愣住了,我看了看,院子的幾個人,好像自由一個認識的。
那傢伙看到我之後,頓時跑上來樂呵呵的說:小武哥,好久不見啊,裡面請。
另外幾個都是詫異的看着迎接我的人,估摸着心裡還在納悶怎麼就迎接一個這麼慫包的人呢。
不過很快,長得有些發胖的大頭就高興的來看我了,只是當他看到我的容貌的時候,吃了一驚,問我咋忽然變得這麼老,我只是笑着說遇到點事兒,大頭也知道我現在做啥,所以也就沒問。
那晚上我又是喝的伶仃大醉纔回到巡警隊。大頭知道我只是回來看看,所以他也沒說過多挽留的話,只是問我有啥需要幫助的儘管說,做兄弟的無條件幫助我。
我找大頭還能有什麼事兒,除了找他借一下巡警隊的車開着回去拉風一下,還真就沒什麼別的事情了。
第二天,我和周曉蝶買了一大堆的年貨塞車上,開着大頭他們巡警隊的車,表演了我那二流水準都達不到的車技,終於累的滿頭大汗的將車開到了我們家的村口。
等我停下來之後才發現,坐在副駕上的周曉蝶雙手拽得很緊,臉上顯得有些緊張的樣子。
我看了頓時笑道:曉蝶,你幹嘛那麼緊張啊,都說醜媳婦見公婆會緊張,你又長得不醜,你怕啥啊?
周曉蝶本來歲數就還小,加上從小在茅山長大的,自然是害羞的緊,微笑着安慰她說:我爸媽又不兇,看到你肯定會高興死的,你就別想那麼多,見到他們問聲好就可以了,沒啥大不了的。
安慰了好一陣,周曉蝶這才點了點頭,不過我看她樣子依然是緊張的很。不過當我擡起頭來的時候,頓時下了一條,因爲這時候村口聚集了好多人在哪裡隔着村前的那條溝看在看我麼的警車呢。
艾瑪,這是鬧騰啥啊,老子開個警車回來你們用得着這麼盯着我嗎,這下整的老子的心都慌了。
不過我還是拉着周曉蝶,硬着頭皮往村子裡走,也不知是那家的娃,忽然大叫了一聲:武陽哥帶着媳婦回來咯,武陽哥帶着媳婦回來咯!
本來我們家在村子裡關係就好,那娃這麼以後,臥槽頓時整個村子都鬧騰了起來,有些哎看熱鬧的大叔大媽,太爺太奶的,都跑出來看熱鬧了。整的我和周曉蝶好像是走紅毯一樣走進村子,我真特麼的向挖個洞鑽進去,本來是想開個警車回來給父母交代的,哪知道是這下場。早知如此我還不如坐車回來呢,哎,作孽啊。
等我走到村口的時候,幾乎是全村的老老小小都出來看熱鬧了,加上本來就是要過年的氣氛,簡直太熱鬧了。不過我掃視了一圈,咋就沒看到我爸媽呢?
這時候,一箇中年人從人羣中走了出來,看着我說:小武回來了啊,你爸媽可是想念你的緊,這下好了,帶了個媳婦回來,那爸媽肯定樂死了。趕緊跟我回去見見你爸媽吧。
說完之後,拉着我就要往村子走,可是村子裡的人卻堵住了路,爲首的那小屁孩我認識,就是張叔家的虎子,這傢伙,長得虎頭虎腦的,人也鬼精鬼精的。此時正站在前面大吼道:大傢伙,你們是說小武哥帶着媳婦回來是不是該發喜糖啊?
那當然,喜糖必須的!
小武,不給喜糖不讓進村。
瞧這媳婦,長得多水靈啊,小武真是好福氣……
我擦啊,我到這時候纔想起村中的習俗啊,丫的不管周曉蝶是不是我女朋友,這糖可必須要啊。
二叔看到我愣在哪裡,小聲問我:小武,她是不是你女朋友啊,要是的話你準備糖了沒?
我嘴角抽了抽,糖倒是有啊,不過那是我準備的年貨啊,哎,算了吧,誰讓我這忘記了呢。
於是我只好叫虎子帶頭去吧車上的糖都拆開,分給大傢伙吃,我這才過三關斬六將,衝到了家門口。
我問二叔媽他們怎麼沒出來接我,二叔說我爸媽一聽說我帶了媳婦回來,頓時手忙腳亂的收拾屋子,還把我二嬸給叫去幫忙做飯呢。
我呵呵的笑了笑,拉着周曉蝶,還是家裡好啊,一回家,啥都不用操心了,一切自有父母幫忙頂着,幫忙操心着。
回家之後,爸媽看到周曉蝶都是喜歡的不得了,我媽這人哎嘮嗑,直接帶着曉蝶上樓去,不知道做啥去了。我爸就拉着我,問我這問我那的,似乎他們都沒怎麼在意我忽然之間變老的事情。這倒是讓我覺得很意外。
估摸着一個小時之後,嬸子就張羅出來一大桌豐盛的菜餚,好久沒吃家裡的飯菜了,覺得吃的就是香。吃飯的時候,母親硬是拉着周曉蝶坐在了她旁邊,還一個勁的說要是我讓周曉蝶受氣的話,一定會讓我好看。
周曉蝶則埋着頭搗鼓飯,臉上盪漾着幸福的笑容。
晚飯過後,在閒聊時,老爹叫我去看看村尾蒲大爺家的孫女,說事蒲大爺家孫女染上怪病,查不出原因,已經快不行了。
蒲大爺家孫女我倒是還記得,村子的人都叫她小萍,從我記得起她就和蒲大爺一起相依爲命,村子裡的人倒是對他們爺孫兩聽照顧的。
而小萍跟我一年的,小時候經常一起玩,不過後來讀書去了之後就見面的少了。但是我大學畢業的時候回來也看到過她啊,那時候還好好的,這不才過沒多久,怎麼會好好的一個人就快不行了呢?
想到這我便問老爹,難道沒去醫院檢查麼,會不會是什麼癌症什麼的啊。
結果老爹說村子裡的人看着小萍可憐,都湊錢去檢查了,啥都沒檢查出來,打針吃藥也沒絲毫的好轉。蒲大爺也沒那麼多錢來治療,所以只能將小萍給接回來。
我想了想,這事挺怪異的,因爲若是身體生病醫院不可能檢查不出來,既然醫院檢查不出來,又找不到什麼原因,那多半是撞邪了,或者通俗點就是撞鬼了。
可是我又不好說我會這個吧?所以我便問老爹:老爹啊,難道就沒有想別的辦法嗎?
老爹一聽,瞪着我問道:還有啥別的辦法啊?醫院都沒辦法還會有啥辦法。
也是,老爹不相信這個,肯定會極力的反對的。我也懶得想了,明天去看看不就知道咯,要是能救一人那就救吧,反正也是舉手之勞。
第二天,吃了早飯爸媽就去,忙活過年的東西了,而我讓周曉蝶呆在家裡,我出去轉轉,畢竟要去蒲大爺家裡帶上週曉蝶始終不方便,而且指不定還沒到蒲大爺哪裡恐怕就被攔下來吃午飯都有可能。
一個人嘛,好拒絕,於是我輕車路熟的在村裡就繞了一圈,來到了村尾那破舊的土瓦房。
這土瓦房離我大學畢業的時候更加的破爛了一些,此時蒲大爺正在院子裡面劈柴呢,不過蒲大爺的歲數實在是太大了,都六十多歲的歲數了,又沒收入,這些念肯定是苦不堪言。
這時候,蒲大爺看到了站在壩子外面的我,樂呵呵的說:是小武啊,快進來坐坐啊。
說着,蒲大爺進屋端了一張凳子出來,我走到滿口瞅了瞅,這才坐下。蒲大爺一邊劈柴一邊說:還是讀書讀得多好啊,你看小萍,哎!
提到小萍,蒲大爺臉上露出了些痛楚,不過卻極力的忍住了心中的悲傷。
看到蒲大爺的樣子,我低着他說道:蒲大爺,小萍妹妹的事情我爹跟我說了,我這來看看她的。
說道這裡,我才發現我淨想着小萍的事情,卻忘了帶點東西,兩手空空的。蒲大爺也愣了一下,隨即看了看我,然後說:走吧,我帶你去看看這和孩子,這孩子也真命苦。
當我走進蒲大爺家的堂屋的時候,頓時被那堂屋正中的一個雕像吸引了。與其說那是一個雕像,還不如說是一塊奇怪的石頭,只是這石頭看起來有模有樣的,似乎像是一種動物。
蒲大爺看到我注視那石頭,便嘴角揚起一絲微笑說:那是我在後山砍柴的時候,在路邊撿的,看的順眼,便帶回來放在堂屋上了。
路邊撿的?
我心裡頓時就納悶了,這路邊的東西怎麼能隨便撿,而且我看着石頭看起來好詭異,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有雙眼睛盯着我一樣。
當我轉身準備跟着蒲大爺進去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崔覺,一抹微弱的紅光一閃而逝,但是等我又回過神看那石頭的時候,卻發現什麼都沒有。
蒲大爺估摸着是感覺到了我的異常,便問道:小武,怎麼了?
我笑了笑說:沒什麼,先去看看小萍妹妹吧。
說完之後,我跟着蒲大爺身後,穿過一個走廊這纔到了一間拉着簾子的房間門口。
這時候,跟在蒲大爺身後的我悄悄的抹上了點牛眼淚,我倒要看看小萍到底是生病了還是什麼鬼東西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