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那個光頭道:“幸虧你們是周隊長朋友,要不然真有你們好受的,別誤會,我可不是說咱們欺負你,周隊長對疑犯的手段,咱們這波人沒人不服氣的。”
我道:“既然你們選擇了犯罪的路,就應該有相應的心理承受能力。”
那些人都笑了,胖子道:“既然你是周隊長的朋友,難道還不知道他的脾氣?誰犯在他的手裡不脫一層皮呢。”
我道:“依我所見,周隊長不是多兇惡的人。”倒不是我說客氣話,而是剛纔和他的交流我感覺周林確實不是一個多兇惡的人,態度誠懇,說話也比較實在。
那些犯人表情都很古怪的笑了,但是沒人再說什麼,我也不想和他們做不必要的交流,坐着閉目養神,過了一會兒忽然一陣驚醒,我又開始做古怪的夢了,而這次夢境同樣還是在海里,不過這次我並不是在海水裡,而是在一艘非常豪華的遊輪上,曹長峰居然在我的身邊,黑暗的夜色裡烏雲早就遮蔽了月亮,他的臉色顯得非常陰鬱。
過了一會兒他道:“咱們做到今天不容易,你非要這麼做嗎?”
我點點頭道:“這是我畢生的願望,我一定要做成這件事情。”
曹長峰道:“爲什麼呢?難道就是爲了對她的承諾,可是你考慮過兄弟們嗎?”
我道:“都是一樣的,我希望大家能過的更好,否則也沒有必要做這些事情了,你應該能瞭解我的想法,所以你不應該阻攔我。”
曹長峰剛一張嘴忽然我聽到咣噹、咣噹的響聲,猛然間我醒了過來,才發現原來剛纔只是一個夢罷了,這時我看到周林表情猙獰的站在牢房外死死的盯着我和巴博安,和在審訊室裡判若兩人。
而那些牢房裡的犯人似乎也見到了瘟神一般,擠在監獄的一個角落,每一個人敢擡着頭。
周林顯然喝了不少酒,眼珠子都紅了,滿臉通紅的道:“你們這幫人渣,老子遲早有一天要弄死你們。”
剛纔的響聲一定是他用警棍敲打鐵門發出的聲音,這時的周林和剛纔簡直判若兩人,而且他明顯是衝着我來的,讓我有些莫名其妙,因爲從分手到現在我根本沒有得罪他的機會,這人的態度爲什麼轉變如此之大呢?
我還沒有想明白這點,周林又粗聲粗氣的道:“你這個不得好死的混蛋,幫着那幫畜生害死了人就像一走了之,以爲我不知道,老子心裡跟明鏡似的,遲早有一天我要幹掉你。”
這下我忍不住了,起身道:“周哥,我好像沒有得罪你吧?”
周林道:“放你媽的屁,你們這幫雜碎,別以爲長副人皮你就是人了,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是什麼鳥,你是隻糙鳥。”
我有些忍不住了道:“你嘴巴放乾淨點,就算定我罪了也輪不到你這麼說我,公安局的也不能隨便給人按罪名。”
周林冷笑道:“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東西,和我這裝,瞎了你的狗眼,咱們走着瞧的。”
說罷不等我說話,轉身出了屋子,等他走了很遠我還沒有回過神來,胖子這時候纔敢站起來道:“他就是那樣,一會兒一個人,你是他朋友應該知道他這點。”
我心情奇差無比道:“別和我廢話,煩着呢。”
那些人估計我心情不好,也沒人招惹我,之後一直等到第二天下午,周林來到拘留所對我道:“兄弟,你能走了。”
表情如常,並沒有任何出格的行動,我則還有些憤憤不平,沒有理他,不過周林似乎沒有覺察出我態度的異常,一路上語調平和的和我說了很多,主要是讓我一定幫忙調查這件事情,不過他的情緒似乎一點沒受昨天的影響,我實在有些哭笑不得,但是爲了一件過去的事情埋怨他似乎也不合適,也只有裝糊塗。
他親自將我送出了公安局道:“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是馭鯨人,不過之前沒有機會認識,今天既然通過這件事情相識,也算是緣分,希望你能幫幫忙,畢竟二十多條人命,我想如果此案不破,被麻煩的可能不僅僅是公安局的。”
我道:“你放心,能幫上忙的我一定不會推辭,不過既然你進入了警界系統,最好還是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氣,別幹那些出格的事情,這樣會讓人看不起的。”
周林道:“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之後我們就分別了,其實我心裡急的都快裂開了,畢竟茉莉花和維維到現在都音訊全無,而她們很有可能是被一個馭鯨族的大天士或是狂鯊人帶走了,總之任何一方對於我來說都不是好消息,所以我打了個電話給曹長峰將情況彙報給了他,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曹長峰道:“這件事情有些棘手,你容我想一想。”
我道:“那你能不能過來一趟,我真的很需要你。”
曹長峰道:“這個恐怕不太可能,畢竟我在這邊還有非常重要的任務。”
我有些失望道:“既然這樣,那就算了,我自己再想辦法吧?”
曹長峰道:“你也彆着急了,我也幫你想想法子,不過我必須提醒你一點,如果海濱浴場真的發生了類似於他們說的那些事情,可以肯定的說你那裡曾經去過或是現在還存在某一種非常恐怖的海生物,所以你一定要小心。”
我正要回答,忽然電話那邊傳過來一句雜音,就是這句絲毫不相干的雜音讓我疑心頓起,於是我道:“這點我心裡有數。”
掛了電話我對巴博安道:“這件事情有蹊蹺。”
巴博安不解的問我道:“就打了一個電話,你能發現什麼問題?”
我道:“剛纔我打電話問曹長峰他能不能過來幫幫忙,結果他說自己有任務,沒辦法過來,不過我聽到電話那頭有人再吆喝三丁包子買一贈一。”
巴博安有些莫名其妙的道:“這能說明什麼問題?”
我道:“虧的你還在舟山生活了這麼長時間,三丁包子可是江浙這邊最有名的包子,而且賣包子的人說的是正宗的江蘇口音。”
巴博安這才明白過來道:“你的意思是他其實已經過來了?”
我道:“就算他還沒到舟山,至少也在來舟山的路上。”
巴博安道:“就算他過來,我也不明白有隱瞞我們的必要嗎?”
我道:“這就是問題所在,他過來並不奇怪,但是隱瞞這一點就有問題了,雖然我不能確定他到底意欲何爲,不過從曹長峰的所作所爲開看,他不是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巴博安道:“我是肯定猜不透他這種人的心思,眼前我們該做什麼事情呢?”
我道:“我想去海濱浴場看看,如果真的有海怪,至少我要保證小龍的安全。”
巴博安道:“如果連小龍都無法對付它,你能行嗎?”
我道:“我和小龍屬於兩種不同的對敵方式,它對付不了的,我未必就不行。”
之後兩人也沒有再多說什麼,急急忙忙趕回了海濱浴場,因爲得到了公安局的許可,我們進入了現場,首先我回到自己的房子裡看了看,並沒有發現任何線索,而小龍的食物是政府用直升機投擲的,因爲沒人敢靠近這個超級龐然大物,經過這些年的成長小龍的軀體至少有四十米了。
當它看到我走進了,立刻搖頭擺尾的靠了過來,我現在和它的差距不是一點點,當它直立起自己的腦袋,我估計如果從上面直接跳下來,只要地夠硬,摔死自己絕對不成問題,它的每一次呼吸,對人而言都是一股強烈的勁風,站不穩就能被吹走,至於一不小心被它吞下肚子,那簡直是太平常的事情了。
不過很快我就發現了一點不正常的地方,那就是它的皮膚非常乾燥,顯然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下過水了,對於海龍王的習性而言,是很不正常的一件事情。
我望向那片茫茫綠色的海域,平靜的海面只甚至連海鳥俯衝入海捉魚激起的漣漪都看的清清楚楚,可是這片平靜的海域之下究竟隱藏着怎樣的恐怖生物,瞬間能奪走如此多人的性命?讓我的小龍居然不敢入海?
我想的出了神,直到巴博安把我從沉思中喚醒,他道:“你現在到底打算怎麼辦?”
我道:“既然連小龍都不敢下水,就說明這裡面一定有問題,我鄉下去看看。”
巴博安道:“這個時候你下海,是不是瘋了,天知道里面會有什麼東西呢?”
我道:“茉莉花她們的失蹤既然和大天士有關,我就有理由懷疑如果海域裡真的有水怪,那麼肯定和這個大天士有着絕大的關係,能瞭解清楚這點,我們也就能找到茉莉花她們了。”
巴博安道:“可是你選擇的做法實在太危險了,我不同意你這麼做。”
由於意見出現了分歧,我們一時僵持在一起,誰也不願意先做讓步,於是乾脆就在海灘上坐到了夜幕降臨,當天晚上並沒有月亮,而海灘周圍的探照燈也沒有開,海面上一片漆黑,我道:“到底怎麼辦,難道就這麼傻坐着,那對於尋找茉莉花的下落沒有絲毫作用。”
巴博安剛要說話,忽然漆黑的夜空中傳來一陣嚇人的呼嚕聲,我們二人猝不及防都被嚇了一大跳。
這個呼嚕聲和人的聲音無異,只是聲響太過巨大,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此時雖然是黑夜,但是我還是看見不遠處的一片海面發生了奇怪的震盪,隨着呼嚕的聲音,海水有節奏的震動着。
我們立刻站了起來兩人面面相覷一陣後巴博安道:“看來你沒說錯。”
小龍此時也警惕的看着海面,但是它沒有下水的意圖,從海水和呼嚕的聲響來判斷,海里面的東西小不了,可是既然它晚上能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難道在這裡蹲守的刑警們一直都沒有發現到?
我疑慮未消,忽然海灘上的探照燈啪啪的都打亮了,瞬間將這裡照的如同白晝一般,發生奇怪現象的海面離岸邊並不遠,所以這裡的燈光能清楚的將照到那片水面,接着海濱浴場的門被打開,周林帶着四五個幹警衝了過來,不過走到靠近海岸的地方,他們就停住腳步,其中有一個人還在用攝像機拍攝着。
此時周林的表情又變得非常兇狠,他兩隻眼爍爍閃着兇光,插手站在岸邊一聲不吭的看着海里的異常,身邊的幾個警員都是唯唯諾諾的,一個說話的都沒有。
過了一會兒他低聲咒罵了一句,然後抱着手走到我面前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說。”
我被他兇的摸不着頭腦道:“我怎麼可能知道海里的事情,最近這段時間我比你接觸這裡的時間還要短,你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
他冷笑一聲道:“你以爲你裝的像我就會相信你了,做夢去吧,老子出來混的時候你小子還在喝奶呢。”
我也有些氣惱,道:“周林隊長,如果這件事情你想要靠我解決,那麼你就不應該用這種態度對待我。”
周林表情卻遲疑了一下,接着問道:“周林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