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見我的神色不對勁,雖然呂天術沒有說明事情的嚴重性,他可能也想到了這一層,一談到秘術,那都是帶着神秘色彩的,胖子雖然不知道這秘術具體是怎麼回事,但他也見識過這種本不應該存在的功法有多麼厲害。
“小哥,聽你說的觀星派那些人來這欺師滅祖的事情都能幹的出,胖爺想他們保不準也會對你動手,這有的人心懷寬廣,可以容納百川,可有的人卻心胸狹窄,一點兒都會耿耿於懷,你不得不防啊!”胖子提醒我道。
我點頭說:“我也知道,可是我們身邊可能並沒有會這種術的人,反之也就是我多少精通一些,但是比起你們也是牆裡強到牆外,那點雞毛蒜皮的根本沒什麼用啊!”
胖子說:“這還不簡單,潘家園附近有着很多的能人異士,咱們哥倆出去轉悠一圈,找個厲害的人來,雖然這可能是咱們多心,但也是爲了以防萬一,這叫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嘛!”
我白了他一眼,說:“這都是什麼和什麼啊,不過你說的也沒錯,小爺沒有害人的心,但是也要有防惡虎的意,那就走吧!”
讓古月在鋪子裡邊坐着,我和胖子就出了鋪子,到街上的古玩攤附近轉悠,這些古玩之地當中夾雜着很多風水面相方面的高手,別看一個個年過花甲,那精神頭可比同齡人要強太多了。
而且,在這裡擺攤算卦的人,那個個都是懂很多的主,其中不乏有臥虎藏龍之輩,我和胖子先後問了幾個,也不說別的,直接問他們知不知道觀星這門玄學,雖然有一兩個也吹噓自己什麼都懂,可是實際就是瞎扯,畢竟不專業就是不專業,他們根本說不到點子上去。
在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一個年過七旬的大爺,我和他不但有過數面之緣,而且還曾經讓他替我看到一次命運,而且他一看到我就樂呵呵起來,眼裡邊都開始冒金光了。
“這不是張老闆嗎?怎麼有事啊?”老頭兒寒暄着就進入了正題當中。
我和胖子坐在他遞出來的馬紮上,胖子就笑道:“老先生,認識我們家小哥?”
老頭兒說:“我不但認識張老闆,也認識你胖老闆,誰不知道在公主墳有個李胖子,這幾年那可混的相當不錯,咱混這一行當的老北京人,哪裡能不知道你們兩位呢!”
胖子笑道:“你少扯犢子,怎麼不說這都是你算出來的呢?”
老頭兒摸着鬍子笑道:“您還別說,老朽還真就算出來了,你也不要不相信,是不是和觀星派有關係啊?”
我和胖子一愣,然後面面相覷,我從胖子的眼神裡邊看出,這傢伙肯定懷疑這個老頭兒是聽到我們和那些算卦的談話,所以他就笑而不語,等着老頭而繼續往下說。
老頭兒看着我問:“張老闆,老夫在今天出門的時候給自己算了一卦……”
“等,等等!”胖子擺着手說:“你他孃的怎麼也給自己算卦,不是說這行當裡邊講究自己不給自己算卦,就像是醫生不能給自己看病,理髮師不能給自己剪頭髮嗎?”
老頭兒呵呵笑道:“我這一脈和其他的同行不同,就像你胖老闆比喻的那樣,醫生雖然不能給自己看病,但也不是全都不能,這理髮師更是會給自己剪頭髮,不遠處的老王理髮館,那老王經常都給自己剪頭髮呢!”
我說:“大爺,您也別和這死胖子扯,我真的非常信您的,就是不知道您是哪一派的?”
老頭兒非常嚴肅說道:“也不瞞兩位,老朽的祖上和鬼谷子有些淵源,可以說我們這一脈就是鬼谷子的分支,只不過這年頭又有多少人信這個?所以只得算卦了。”
胖子說:“胖爺也聽說過鬼谷子的名號,只是不知道您這一脈叫什麼?總得有個稱謂不是?”
老頭兒站了起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說:“老朽是洗華派第五十六代傳人,也可以說是這一派的掌門,因爲這一派只剩下老夫一人了。”
胖子“噗嗤”笑了出來,說:“沒聽過,還他孃的是個光桿司令啊,真是失敬了您呢!”
我也跟着站了起來說:“那請您跟我到鋪子裡邊走一趟吧!”說着,我恭恭敬敬地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老頭兒也不託大,簡單地收拾了一下他的攤子,我們三個人又回到了我的鋪子中,在剛一進到鋪子,老頭嘀咕地說道:“好重的煞氣。”
胖子笑盈盈地說:“洗澡掌門,您別給爺們來這一套,我們家小哥多少也是懂點風水的,你不要用這種辦法,事情辦好了錢絕對給你一個滿意,OK?”
老頭兒苦笑不語,我們先後恭請着對方,然後就坐在了沙發上,他一眼就盯上了一直沒有什麼動靜的古月,就問我:“張老闆,這位姑娘是?”
我還沒有來得及回答,胖子就說:“這是我們家姑奶奶。”
老頭兒鬧着沒有幾根毛的禿頭,輕聲說:“他孃的,也沒聽說呂天術娶了這麼一個年輕的漂亮姑娘,這老傢伙真的越老越會開心了。”
我和胖子哈哈大笑,因爲在古代“姑奶奶”一般指的就是老爺的妻妾,而且就連我都不怎麼清楚胖子爲什麼這樣稱呼古月,難道是因爲她的名字中有個“古”和“姑”同音,還是因爲古月的來歷,所以纔有的。
古月瞪了老頭兒一眼,這一下可把老頭兒嚇壞了,他直接一屁股就從沙發上滑到了地上,一臉驚駭地看着古月,嘴巴就不由地顫抖起來,就差跪在那裡了。
我連忙把他扶了起來,說:“大爺,您沒事吧?”
老頭兒看到古月不再看他,才慢慢地爬了起來,一邊說着自己沒事,一邊用袖頭擦腦門的汗,他說:“這位姑娘不像是凡人啊!”
胖子就打哈哈地說道:“那是,我們家姑奶奶那是九天玄女,算你洗澡掌門有眼光。”
我白了胖子一眼,說:“您老別聽胖子瞎說,這是古月,我們的朋友。對了,還不知道您怎麼稱呼呢?”
老頭兒坐穩之後,還時不時瞟古月一眼,但卻不敢再接古月的眼神,低聲說:“老朽不才,名爲郭茂森,字陵謙。”
胖子又忍不住調侃道:“您還有字啊?這東西在改革放開之後就再也沒有聽說過了。”
郭茂森說:“胖老闆不要拿小老二取笑了,這風水輪流轉,世間的變化有萬千,但是規矩卻一直不變,至少在老朽的身上沒有變過,那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胖子顯然到現在還是不怎麼相信郭茂森,他抱了抱拳說:“您老就別白話了,直接進正題吧!”
郭茂森說:“那能不能把大體的事情跟老朽說說,這樣也省的老朽去算,節省時間纔是現在的當務之急。”
“哎哎哎,郭掌門說的哪裡話,您不算出來,我們怎麼知道您到底有幾把刷子,畢竟也不在這一會兒時間上,您說呢?”胖子就笑嘻嘻地反問道。
郭茂森苦笑搖頭,然後開始掐着手指,這確實非常耽誤功夫,三杯茶都讓他喝了,居然一個字都沒有再跟我們說,只是自己一個勁嘟嘟囔囔地說個不停,也不知道他說的都是一些什麼。
胖子忍不住說:“郭掌門,要是不行咱就哪裡來的回哪裡去,別在這裡耽誤大家的時間,您不行,我們就再找別人。”
終於,郭茂森開始微微地點頭,我以爲他真的要說自己不行,可是沒想到他說:“張老闆,這件事情雖然不是衝着你,但因爲你的參與,現在也就變成了衝着,對方已經開始等時間了,這一劫沒有老夫的話,我看你是凶多吉少啊!”
我立馬從兜裡掏出了錢,說:“您老也不要嚇唬我,直接說該怎麼辦吧!”
郭茂森說:“現在的時間還不對,對方沒有下咒,我沒有辦法解咒,但是小人之心已經有了,幸好對方的道術還不精,我完全有辦法破解掉。”
一聽這話,我又想起了關於我舅舅那次的事情,看樣子這還應了那句老話,叫做“外甥像舅舅”,想不到我和舅舅還有這麼一個像法,只不過我的對頭,那可是傳承了好幾千年的觀星派,也不知道郭茂森是不是真的有本事,可別到時候拍拍屁股走人,把我晾了。
胖子就說:“您如果是高人的話,能不能直接給小哥設個保護罩什麼,不讓對方傷害他不就完了嘛!”
郭茂森摸着鬍子搖頭,說:“此言差矣,你讓醫生給一個沒生病的人開藥,他都不知道你是什麼樣的病,怎麼給你開藥啊?”
我白了胖子一眼,說:“那您說說,什麼時候開給我開藥呢?”
郭茂森掐了掐手指,說:“今夜午時正值圓月中天,北斗星移位,陰風最濃,也是下咒的最好時機,到時候一切自然見分曉,現在我說什麼你們都不相信。”
胖子點頭說:“這可是你說的,確實我們就不相信,要不是咱們爺們見過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您老今天也不可能坐在這裡。”
郭茂森摸着鬍子笑而不語,朝着外面西下的日頭注視着,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