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是一怔,琦夜問她:“古月,你想到什麼了?”
古月彷彿是真的想到了,所以她整個人變得沒有之前那麼糾結,即便她依舊沒有太多的表情,但那種高興是由整個身體表現出來的。她說:“禹狐玉盾確實是夏朝祭祀用的物品,但還有一種神秘的能力,就是可以剋制三苗巫術。”
“三苗?”闕三微微皺起眉頭,繼續問:“就是傳說中南蠻一族?真的有這個族羣嗎?”
我擔心古月想不起來再難受,就一邊個闕三打眼色,一邊說:“很多人懷疑夏朝的存在性,因爲還沒有直接有力的證據證明,但我相信沒有人會懷疑夏朝的真實性,就好像南蠻三苗一樣,只是沒有證據,並非不存在。”
闕三也理解了我的意思,應了幾聲然後對其他夥計擺了擺手,說:“行了行了,都別圍着看了,今兒就到這兒吧。”他又問我:“老闆,現在打開門做生意?還是……”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接近中午,說:“先吃午飯吧,生意下午再做。”
我們一行人到了旁邊的餃子館,吃了一頓氣氛非常尷尬的午飯,胖子和蒼狼兩個人拼這酒,還爲場面增添了一些活躍的氣氛。
差不多一點鐘的時候,霍羽對我說:“師弟,我先送古月回去了。”
我點頭,但忍不住看了古月一眼,而發現她正看着我,那樣不說話也不行了,我直接就脫口問道:“古月,這次江郎山你去嗎?”
古月幾乎沒有怎麼想,就說:“我想去看看,也許會讓我想起些什麼。”ωωω✿ тт kǎn✿ ¢ 〇
我真想抽自己一個嘴巴子,怎麼這麼不會說話,此刻霍羽對着我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然後他和古月一前一後就離開了。
臨出發的三天前,呂天術打電話讓我過去一趟,同時讓我把七十二塊玉覆面帶上。我也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但現在我已經把他當成我的師傅,自然是要聽師傅的話,屁顛屁顛就開車去了他的四合院。
在進入客廳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很久沒有見過的人,就是當時幫我和胖子牽線的古董李,他正和呂天術聊天,一看到我進來,立馬就起身抱拳說:“張小爺,別來無恙啊!”
我呵呵一笑,處於禮貌地回敬了他,說:“我和李爺可是有些日子沒見了,最近在哪兒發財啊?”
古董李說:“我那點小生意,在張小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在柳家莊園內,我可是再度仰望了您張小爺的威風。”
我撓着頭說:“您快別擡舉我了,我就是一個暴發戶。”
呂天術打斷了我們的寒暄,說:“行了,以後有時間慢慢再聊,現在我們來說正事。”
我立馬閉上了嘴,不過好奇爲什麼我們卸嶺派的事情會讓古董李一個外人蔘與,不過出於面子問題,也不好多問,只等着呂天術說他的正事。
呂天術說:“準備工作已經差不多,所以我們幾個老傢伙商量,決定三天後讓你們出發。這次去的人有你熟悉的,也有你會感到非常奇怪的,我們的先頭隊伍已經在那邊打聽到一些消息,這次的鬥不像以往那麼簡單。”
我說:“我這次下鬥不是爲了冥器,就是爲了給您找到那個‘有魚無水’的魚,只要找到我立馬就折返回來,絕對不會進入主墓室裡。”
呂天術一笑,說:“你們能平安回來也是我所希望的。對了,玉覆面拿來了嗎?”
我點頭將早放在桌子上的木盒推了過去,同時說道:“這不就是類似金縷玉衣一樣的東西嗎?您讓我帶這個過來做什麼?”
呂天術說:“你不懂,先讓小李看看。”
我心裡暗罵:我他孃的要是懂,還問你做什麼。不過,我看着古董李將木盒打開,把裡邊的玉覆面玉片一塊塊的拿了出來,他看了幾眼之後,立馬將玉覆面的原型排列順序擺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我真是歎爲觀止,要知道七十二塊玉片不比普通的保險櫃難度低上多少,如果不是對此研究很深或者是親眼見過如何排列,就算是十天半個月時間都不見得能找出規律,並不要說排放好。
我給古董李遞了一支菸,說:“行啊李爺,想不到您對這玉覆面還有研究?”
古董李掩飾不住地得意道:“不瞞張小爺,我曾經接觸過漢墓盜出來的一副玉俑,親手將其身上的金縷玉衣脫了下來,整整研究了一個月,所以對這玉覆面頗有心得。”
我說:“那您能從這玉覆面看出什麼東西嗎?”
古董李說:“這是夏朝的玉覆面,我只能擺出順序,接下來還要看呂爺的。說句拍馬屁的話,呂爺對夏朝的研究,他說第二,世界都沒有人敢說第一。”
我好奇地看着呂天術,聽說過有人對秦國非常着迷,還有對唐朝十分了解,但是夏朝可真沒聽說過,畢竟作爲一個沒有多少文獻記載的朝代,甚至都被懷疑是否真實存在的歷史王朝,要研究也沒有方向可行啊!
呂天術摸着鬍子哈哈大笑,說:“別聽小李擡舉,我只不過對夏朝的一些文明和傳說有些瞭解,沒有他說的那麼誇張,畢竟這人外有人……”
我打斷他的話,說:“師傅,您就別謙虛了,知道些什麼就說說吧!”
呂天術看了我一眼,然後說:“因爲夏朝屬於一個謎一樣的朝代,要挖掘的秘密非常的多,既然現在這個玉覆面出現,那我們就從它說起。玉覆面,在夏朝通常有三個作用,第一個是祭祀,第二個是殉葬,第三個是戰爭。”
頓了頓,他接着說:“傳說玉覆面是用天外來玉打磨而成,有着神奇的作用。在祭祀中可以感受到天的應召;在墓葬中能讓死者的面部不腐不爛,從而得道成仙或者起死回生;在戰爭中,可以威懾敵人,讓敵人認爲是天降神兵,但凡出現戴着這種面具的人,那一場戰役的勝敗已經成爲了定數。”
我“哦”了一聲,忍不住說:“那就相當於現在的終極武器了。”
呂天術點頭,說:“在舜帝命令大禹討伐三苗之時,當時大禹就戴有一個玉覆面,前後一共擊敗三苗數十次,將其趕到丹江和漢水流域,鞏固了夏朝軍權。在《墨子,非攻》中記載着大禹克三苗的傳奇:‘別物上下,卿制大極,而神民不違,天下乃靜。’這說明禹在治水與討伐三苗勝利後,夏部族已成爲部族聯盟首領。”
古董李插嘴道:“三苗又稱南蠻,屬於蚩尤的後人,傳說都是驍勇善戰之輩,想要擊敗一次都非常困難,但大禹卻能擊敗數十次,可見一定是用了某種強大的手段。”
我盯着那擺放的和人臉完全一樣的玉覆面問:“這東西怎麼戴在臉上?難道就像是敷黃瓜片那樣的粘上去?可那樣還怎麼打仗啊?”
呂天術呵呵一笑,拿起一塊玉片給我看,我看了幾眼這才發現這玉片上居然有如針刺穿的小眼。
呂天術說:“夏朝時期用一種非常細而結實的草繩將這些玉片串起來,然後戴在臉上。”頓了頓,他繼續說:“我之所以讓你把玉覆面帶過來,就是想請小李幫你幫這玉覆面串好,以備不時之需。”
我詫異地看着他,問:“什麼意思?難道我要把這東西扣在自己臉上?”
呂天術說:“夏朝的國君共傳十四代,共有十七位帝王,加上地殼運動引起的一些自然災害已將這些久遠的陵墓吞噬,皇陵自然更是少之又少,能有線索已經算是奇蹟了。”停頓了一下,他繼續說:“也許這玉覆面會派上用場。”
有過之前的幾次經驗,對於呂天術的安排我不敢掉以輕心,畢竟那可不止一次救了自己的小命,我立馬乖得的好像一隻小貓地說道:“全聽師傅安排。”
呂天術說:“小李,麻煩你把這玉覆面串起來,教給張林怎麼戴。”
“知道了,呂爺。”古董李說着,就從兜裡掏出了一團玻璃線,一邊串着那些玉片,一邊跟我說:“張小爺,這次不同以往,你千萬要小心。如果摸到什麼小件的冥器,麻煩轉給我一件半件的,今年的生意不好做。”
他說前半句我有些莫名其妙的感動,可一聽到後面就暗暗冷笑一聲,不過看在他幫我這麼多忙的份兒上,我還是拍着胸脯說:“李爺放心,要是有幸碰到,我一定拿回來給你,我以人格保證。”
古董李笑道:“那我先在這裡謝謝您了,到時候我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價格。”
我只是笑笑並沒有再說什麼,等到古董李將七十二塊玉片串起來之後,那玉覆面更像是一張綠白相間的怪臉,即便放在那裡也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要是戴在臉上,晚上往三里屯站一會兒肯定能嚇哭一片美少女。
在古董李教給我怎麼戴後,我才知道原來還有那麼多講究。花了一個小時,搞清楚了之後,我沒有留下吃晚飯,而是回自己的鋪子裡邊開始慢慢收拾東西,畢竟三天時間轉眼即逝,出發的腳步聲再度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