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周鳳塵生怕這兩位的子彈打過來,那拼死拼活的逃命就沒什麼意義了,死的也太冤了,只好擡起手,微弱的說道:“別!我不是壞人!”
這麼打招呼似乎沒毛病。
船艙內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什麼東西?”
其中一個抱槍的說道:“三爺!好像是個人,受了傷!”
船艙裡傳來幾聲驚詫,那蒼老的聲音說道:“提進來!”
噔噔噔……
兩個漢子靠近,周鳳塵只覺得兩條腿被提了起來,就這麼在甲板上拖行。
很快眼前一亮,進了船艙。
他努力的擡起頭,就發現船艙裡有六個人,除了剛剛抱槍提着自己的一瘦一胖兩個青年,還有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頭、一個戴着眼睛斯斯文文的青年,
一個低着頭玩着兩根手指的帥氣青年和一個臉上長着一大塊胎記,帶着皮手套的醜女孩子。
這一羣人的造型和氣勢都很奇怪,肯定不是警察,但也不是什麼好人,身上有股子淡淡的陰沉死氣,好像常年和死屍打交道。
六個人也在看着他,除了戴眼鏡的青年外,其餘五人都像在看死人一樣。
那個五十來歲的小老頭,盯着他上下打量一便,走過來,一把抓住他的頭髮,“幹什麼的?”
周鳳塵這個鬱悶啊,現在一身法力盡失,換了平時敢抓自己頭髮,絕對一巴掌打的他親媽都不認識他,苦笑說道:“趕路的!”
“臭丫挺的!”胖子扯着流利的京腔,倒拿槍托作勢欲打,“跟胖爺我繞彎彎,胖爺我砸死你信嗎?”
周鳳塵搖頭,“真是趕路的!”
“哎呀!”那胖子擡手就要打下去。
一旁的胎記女一把抓住槍托,冷冷說道:“三叔還沒發話,你插什麼嘴?”
胖子一愣,“金珠妹子,你別跟我作對啊,我這不是爲大家安全着想嗎?萬一他是胡爺那夥人的奸細呢?”
周鳳塵有氣無力的說道:“我被仇家追殺,不得已才上了船,不是什麼奸細,帶我離開,給錢!”
六人下意識往外看看,瞅着漆黑、寬闊的水面,胖子終於一槍托砸了下來,“孃的!不說實話!身上衣服都沒溼,你怎麼半路上船的!”
周鳳塵實在吃不消這一下了,腦袋眩暈,倒趴在地面,眼神死死的看向胎記女孩,意識慢慢消失,潛意識裡想着:打一頓算了,可千萬別殺我啊!不然老子死的太冤了!
……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被顛醒了,睜開眼一看,發現還是夜晚,自己正趴在一個人的後背上,被用繃帶繃着,分辨不出是誰,隨着這人的趕路而上下顛簸。
前面還有幾個人,手裡都打着手電,順着手電光可以發現,這裡是一處深山老林子。
好的!沒死,張鶴年六位真人也沒追上來,這讓他不由鬆了口氣。
這時前面的傳來那個胖青年的聲音,“我說金珠,那小白臉死了沒啊?”
周鳳塵一愣,孃的!老子成小白臉了?你等着,等老子恢復元氣再說,我記住你了。
揹他人開口了,赫然正是那個胎記女孩,“死胖子,閉嘴吧!”
聲音有些微喘,顯然揹着他壓力不小。
胖子偏偏是個話嘮,“閉啥嘴啊?你我生死之交啊,金珠妹子,我怎麼能不管你呢?
三爺都讓你把這個累贅扔了,你留他幹什麼?你莫非是看他長的細皮嫩肉,想帶回去給你做男人!”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胎記女孩子冷冷說道:“這人明顯是我們行里人,不知什麼原因被人打傷了,恰好躲在我們的船上,醒了自然可以問個明白,三叔,你怎麼看?”
周鳳塵暗自搖頭,和你們行里人?除了那個玩手指頭的青年與衆不同外,其餘五人除了一股子狠勁,連正經功夫都沒練過,更別提玄術了,誰和你們行里人?
五十來歲的小老頭沉吟了一下,“這小子體格非常精壯,應該是練過武術的,從他身上的古刀、羅盤來看,像是摸金一脈,但是那些手帕、符、銅錢、墨斗、毛筆之類的玩意兒算什麼?我也不太懂,關鍵咱們上船時檢查過船艙的,不可能有人藏身,這小子是怎麼半路上船的?小哥,你怎麼看?”
玩手指頭的小哥擡起頭,“他要麼是摸金一脈,要麼乾脆不是行里人。”
“不是行里人那算什麼?”其餘五人異口同聲。
玩手指頭小哥沉聲說道:“跑江湖的陰陽先生!”
其餘五人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來。
那胖子罵道:“他孃的世界上還真有這種行業?咱們倒鬥遇到老糉子不用黑驢蹄子了,直接讓他用符打試試看?”
說着一羣人又笑了起來。
這時三爺忽然話題一轉,沉聲說起了古墓的事情。
周鳳塵這會兒算是聽明白了,這夥人是盜墓賊,這次進山是來盜墓來了。
聽老頭說話的意思,這夥人準備挖的目標還不小,春秋時期的一個王侯墓,裡面有價值連城的寶物。
並且和另外一夥人鬥智鬥勇,看誰先到呢。
這時前面到了一處平坦的地方,“三叔”下令,“原地紮營休息,深山不講規矩,明天一早再動手。”
周鳳塵立即閉眼裝暈,他現在連運功療傷的時間都沒有,身體頹廢,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夥人。
搖搖晃晃間,他被扔到了一塊平坦的石頭上,旁邊嘩啦嘩啦一陣響動,一羣人邊聊天邊忙活開了。
過了好一會,旁邊火光刺眼,溫度略高,顯然是升了火把。
他微微睜開眼,發現六人圍着火把正在吃東西,聊些有的沒的。
過了一會,胖子說道:“這小白臉的傷是怎麼回事?跟胸口碎大石震出來的一樣,密密麻麻的,看着也太嚇人了,他仇人是幹什麼的?縫紉機啊?”
“三叔”想了想,“這確實很難讓人理解。”
戴眼鏡青年說道:“從人體結構來看,他應該是受了刀劍傷和大力震動後的結果,比如被火車撞了。”
瘦子青年笑道:“小三爺,你太天真了,火車撞了骨頭都會碎掉,活不下來的,他的身體好像並沒有大礙,養個三兩月會好的!”
一直沉默不語的長指頭“小哥”忽然說道:“從他的體格來看,應該是個練過內家功夫的高手,想必受傷前,經過一場劇烈的格鬥,場面比我們想象中的都要慘烈。”
周鳳塵暗暗佩服,小夥子分析的一點都不錯。
那胖子哈哈大笑,“內家功夫是什麼?小哥,你去混武林好了!”
“小哥”沉默着不說話。
“三叔”對“小哥”的判斷很信服,疑惑說道:“既然這樣,我們就不能帶着他了,萬一他的傷好了,我們這裡誰能治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