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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 無言的情人

第三十八 無言的情人

當我看向張定疆時,只見他渾身顫抖,已然搖搖欲倒。忽然,張定疆大喝了一聲:“肖——肖連長快來,肖連長快——!”

他的呼聲急促,象是到了緊要關頭,這時,連長早已抱着*****奔了出去,來到張定疆身側,一個標準的臥倒,一道熊熊的火龍已從噴射器,直那個黑影躥去,白白的亮光竟比剛纔的火焰亮了幾十倍,刺得人眼都陣陣發痛。就在亮光之後,火焰竟驀的微微一暗,接着又猛得亮起,一次兩次,接連十多次,卻聽一聲淒厲的慘吼:“阿珠娜——阿珠娜——”那團黑煙猛得散開,呼地一下,已被那個頂上那個旋轉的鉢盂吸去,隨即“咣啷”一聲掉到地上,鉢盂落地,只剩一具白森森地人體骸骨,直挺挺的站立在火中,卻見印光搖搖晃晃的走向火堆,纔到張定疆身旁,腳下似是給什麼東西絆了一下,竟撲通一聲趴在地上。

這時,卻聽到一陣“喀喀”聲從火中傳來,人們立時驚地急向火中看去,只見那具挺立的骷髏頭“喀叭”一聲竟自斷折,掉落到地上,滾到印光不遠處,接着便是“嘩啦”一聲輕響,骷髏身體竟寸寸碎裂折斷,散落到地上,化成一堆齏粉。

這時,我同楊嬸從屋中走出,卻見她直呆呆地看着那堆骨粉,竟自落下淚來,我連忙勸道:“楊嬸,你不要怕,那個東西已經給張老師燒成骨灰了!”卻聽楊嬸嗚嗚咽咽的道:“我聽他喊阿珠娜,我就心裡發酸,說什麼也忍不住淚水。只覺,只有哭出來心裡才舒服!”她的一句話,竟將我人嚇得一哆索,我心裡暗罵:賤人就是賤人,說不定這娘們八百年前,還真跟這個白骨精有一腿,只是過了這麼多輩了,心裡卻還是戀**深,哎!看來阿香他爸爸,早在八百年前,便一頂綠帽子,給他提前預備上了。

多半夜的折騰,終於一切都歸於平靜,這些日子那顆提着心,直到此刻才終於落到肚子,只是心裡,總在想着那個白骨精波巖講的故事,我雖深深的爲它感動,但想着他爲了情卻放棄了做人的原則,卻也不禁爲它可息。此時,連長扶起了脫力的張定疆,向屋中走去。我趕忙將印光攙起,把他也送屋中休息。

一覺醒來,已近中午,待我來到印光與張定疆所在的宿舍,卻發現他們竟一早便去了,同行的還有楊嬸,是連長派車送走的。看着空落落的宿舍,我心中陡感一陣失落。

這時,卻聽身後一陣腳步聲傳來,回頭看時,卻是連長肖巖,他走到我的身側,用手拍了拍我的肩頭道:“今天一早,張定疆就找到我,說是所有風波已經平息,想着馬上回去,我勸他們再休息一天,明天再走,他說已經爲這事耽誤了不少時間,該是回去的時候了,我執拗他們不過,便叫小趙開車送他們到景洪,然後,再倒車讓他們各回個處。同行的還有你的‘丈母孃’!”說到這裡他詭譎的一笑,又道:“你的岳母大人!”說着又哈哈的笑起,我只覺心中大窘,臉上一陣發燒,問道:“有什麼事嗎?”連長繼續笑着道:“沒事!你的丈母孃也執意回去,我說叫你送送,她卻怕打擾你休息,讓我告訴你安心當兵。並讓我把這東西送給你!”說着他將東西塞入我的手中,又道:“她說:這東西太過貴重,她不敢收的,還是你帶着有用。並讓我轉達告你,讓你有時間,多去思茅玩玩。她說,阿香能夠認識你,她很高興。”我低頭看手中的物什,卻是那個包着佛睛舍利的香囊,聽到連長的轉述,心裡只覺熱呼呼的。這時,連長又道:“你的丈母孃很看重你的,以後要對阿香好啊,多希望能看到你和阿香結合的日子,只是沒有機會了!”他說着長長的嘆了一聲,臉上竟有說不出的憂鬱。

他的嘆息裡,似有無盡的無奈與苦澀,於是問道:“連長,倒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連長苦笑了一聲道:“告訴你也沒什麼!反正早晚都要知道的!”他說到這裡,聲音頓了一下道:“我寫了轉業報告,上面已經批下來了,明天我就要脫下這身軍裝了!”說到這裡,他又嘆了一口氣。

我驚問道:“你爲什麼要轉業?難道你真能放棄這身軍裝?”

連長苦笑一聲,用手在我肩上又拍了幾下:“這身軍裝我已經穿了十來年了,你認爲我真的願意脫嗎?軍營中出了這麼大的事件,接二連三死了七八個人,上級不給我處分,已經夠對我寬容了,我還能要求什麼!”他說完,輕輕轉過身,竟自走了。

看着連長的背影,我心中一陣蒼涼,世事無情要走的終須走了。雖然,連長想努力帶好每一個兵,只是理想與命運總是背道而馳。我明白這裡的情由,一切又能怨誰呢!

連長去後不久,副班長邢小軍升任班長,由李大方擔任副班長。而我們這個連隊,也在一個月後,奉命調到中緬的邊境口岸——打洛。

打洛,傣語是聯合擺渡的渡口之意。從前,居住在這裡的民族一起在江邊擺渡,故稱之爲打洛。而我們的駐地,便在打洛鎮西面,與緬甸的勐拉接壤。

自從上次同阿香去了思茅以後,到現在竟有四五個月沒見過面了,中間雖然去勐龍與思茅找過她,卻都是歡喜而去,失望而歸的。記得,去勐龍找她時,本擬她可能還在阿桂店中打工,可到了才知道,阿桂的小店早已經易主,而老闆阿桂也不知所蹤。我知道她的離開,肯定與沈紅年的死有關,誰願意守着這塊傷心地呢!

後來又借一次休假的機會,專門去了思茅一趟,才從她父母口中知道,就在楊回到家不久,阿桂便來找她,說去內地打工,據體去了內地那個城市,卻不得而知了。我神情恍惚的從思茅回來,心中卻似是給人掏空了一般,空空落落的,日日盼望阿香的信息,更一廂情願的癡想,阿香會有一天來這裡找我。

天氣已到了十月中旬,在這漫長的半年中,我再沒有得到半點阿香的訊息。

一天下午,又是我們班執勤。天下着朦朦細雨,我拿了檢測儀,掃過一個個入境人員的身上,而我對面,則是呂寧和一個負責檢驗手續的女警陳茜,現在出入境都趨於手續簡單化,而我所在的正是入境的綠色通道,是針對的學生與一些遊客,所以手續檢查更爲方便。

雖說,手續簡化,但細緻程度卻沒有半分折扣,就我手中的安檢儀來說,就是國內的高科技儀器,能在掃過人身體瞬間,便能查出各種危險物品七十六項,並且每三個月一次更換。

就在我將全部注意放到工作上的時候,我突然感覺,有一雙眼光正注視着我,那種眼光是熱辣的,直往肉裡鑽。我忙讓身前的一個過境男子停下,擡起頭搜尋那道眼光,當我看到待檢隊尾處時,心上狂震,原來——原來看我的人竟是她。

那個身影自然是我渴望之極,愛慕之極的阿香了,我竟差一點跳起,她是靚麗依然,只是臉色有些憔悴。令我奇怪的卻是她的眼神,在和我的眼光甫一接觸剎那,她竟將眼光垂下,象是沒有看到我過一般,緊緊的咬着下脣,似是在努力抑制着情緒。我心中一冷。但瞬的,我又是一驚,她的小手卻被一隻大手緊握着,我向那個人看去,卻是一個眼戴墨鏡的中年男子,身體粗壯,但穿著十分闊綽。見到這樣,我的心立時,似被人給捅了一刀一般,疼得我一陣顫慄。

“喂!同志你快點查啊!我還有事呢!”我身前那個男子,已然迫不急待,大聲的催促着我。我哦了一聲,緩過神來,忙一邊向他倒歉,一邊給他檢查。

我在檢查期間,眼光都偷偷向阿香與那個男子瞟過去,發現那個中年人似與阿香十分親密,只是憑我的感覺,他倆一定有什麼問題的,那個中年人戴着墨鏡,我看不清他的眼神,而我每與阿香對視時,她卻總現出惶恐與不安,我很瞭解阿香,她是一個稚弱而膽小的女人,雖然她盡力裝出對我的冷陌,但她的眼神卻泄露了她的內心,她還是愛我的,只是迫於某種壓力,不得不如此。

而且我還敢肯定,她身上肯定藏了什麼禁品,因爲她那種侷促的神情,我在這裡已經見過很多。我用眼光狠狠的盯了那個中年人一眼。雖然,他戴了墨鏡,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我卻發現那傢伙腮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我心中暗自冷笑,顯然這傢伙是心虛的。

這傢伙已經來到了我的身前,他放開阿香手的剎那,回過身來看了阿香一眼,我發現阿香的身子抖動了一下,臉色更加蒼白了。那傢伙將證件交給呂寧與陳茜,趾高氣揚的垂着手,走到我的身前,接受安檢,我的探測儀在他身上細細掃過,竟沒有發現什麼異象,倒大出我的意料。接下來的便是阿香,當我的眼光注視她時,她臉上竟流露出可憐、無助與惶急的表情,在她那種求肯眼光中,我的心立時軟了,她必竟是我愛着的人啊!雖然,知道她身上一定懷有禁品,但我如何忍心看她下半輩子在牢獄中度過呢!

想到這裡,我用大指輕輕一按探測儀的轉換按扭,將聲音報警改爲振動報警。探測儀貼近了她的身子,慢慢向下掃過,卻發覺她竟然在陣陣顫抖。當掃到她的下體的時候,我的手中猛感一陣巨震。原來,她的下體竟藏有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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