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飲血玉蝴蝶看得正入神,感覺拿飲血玉蝴蝶的左手心一陣瘙癢,換了右手拿飲血玉蝴蝶,張開左手,看到左手心出現了幾行古體字,跟老古放在箱底的那三本手抄書《麻衣相書》上的古體字相同,當時看的時候,曾一個字一個字的查對,所以手心裡幾行古體字我倒也認得周全,內容是:去找廟中綠眉師太,她能助你救馬天天。獨孤玉留字。
獨孤玉藏在玉蝴蝶裡,看來是有我無法知道的原因,不能發聲與我對話,才選擇留字提引我。
“獨孤玉是誰呢?你鬼喊什麼?”不明就裡的曹春看我對着空氣大聲呼喚完了,又對着飲血玉蝴蝶發呆,爾後,手心竟詭異的出現他認不得的古體字,臉上出現駭意,說:“真邪門,古不凡,你不會是惡鬼附身了吧?”
“秀才,手心裡的古體字我認得,是附身的惡鬼寫的,它想要我的命。哎呀,頭好暈,我是不是要死了?”我裝着要倒下去的樣子,故意嚇曹春。
憨實的曹春一把扶住我,臉上駭意更濃,臉色開始變的慘白,說:“你死了,我怎麼辦?”
“死秀才,原來是怕我死了,一個人無法穿過叢林回家。一點也不心疼我,大爺我以後不跟你玩了。”我開着玩笑說。
曹春意識到我在拿他開涮,翻了一個白眼,轉身往廟堂走去。
我屁顛顛的跟在後面,說:“馬天天現在處境很危險,需要咱倆去救她。”生怕曹秀才意識不到問題嚴重性,又補充了一句:“馬天天的前世獨孤玉告訴我的,手心裡的古體字,是獨孤玉寫的,她要我們去找廟堂裡的綠眉師太。”
儘管曹春背向我走在前面,但我能清楚感受到他聽完我說的話後,疊在臉上幾塊門板厚的重重疑慮。因擔心馬天天的安危,只想快點找到綠眉師太,我沒有向他做過多解釋。跟個大喇叭似的曹春破天荒的沒有打破砂鍋問道底,只是有些陰鬱的說:“我剛纔在廟堂裡找了一圈,根本沒有人影。”
正如曹春所說,我們裡裡外外找了兩圈,不說人影,連只蒼蠅都沒看到。太不正常了。從踏進廟宇那一刻開始,我揹包裡的鎮鬼銅鈴就忽強忽弱的響個不停。強烈感覺到有一雙眼睛監視着我倆並緊緊跟隨我倆挪動,待我回頭搜尋卻又無法捕捉,真真是急剎人也。
感覺監視我倆的這雙眼睛正是頭一天踏進曹春家暗中偷偷看着我們的那雙,原來是跑到這裡來了。
可惜虛無粉在陰間棧道破那道灰黑色屏障時用完了,否則,想法靠近那雙眼睛的主人,然後向他揮撒一些虛無粉,不信他不露出原形。上次在曹春家,因爲從未遇到過此類情況,手腳略微慢了一點,沒來得及拿出虛無粉就讓這廝逃掉了。
“阿彌陀佛,不知兩位施主光臨,老身有所怠慢,勿怪勿怪。”突然,從大門外傳來一個聽不出男女之聲的問話,聲音低沉沙啞,卻又極富穿透力。
一直“叮鈴鈴”響的歡快到讓我以爲不會再停下來的鎮鬼銅鈴,瞬間安靜下來,安靜到讓人以爲它根本就沒有存在過。
當我轉過背向大門的身子,一個穿着粗布尼姑服,扎着綁腿,渾身深灰色裝扮的出家師傅手拈佛珠,一臉慈氣的朝我們走來。出家師傅剃着溜光的頭,兩條粗眉毛呈一字形橫着,眉毛很長,像一堆整齊油亮的草堆,發出好看的綠光。我並不笨,從出家師傅那雙嫵媚和勾魂攝魄的鳳眼捕捉到了女人的韻味。
“你是綠眉師太?”我試探性口吻問道。
“小施主是如何知道貧尼的法號?老身似乎並未與你有過面見之緣。”
“我猜的。至於你的名字嘛……,我也是猜的。”
“小施主猜的如此準,看來是有過人的天資。”
“謝師太誇獎。我只是一個愚笨的無名小卒罷了。”
“這裡是在湖北喻家山的腹部一帶,你們是如何進來的?”
我擺了擺雙手,做無可奉告狀。
“師太也沒看見我們來到你這兒時的情況啊?”曹春顯得很是失望的道。
“哎,秀才,本來我是不願告訴任何人的,看你這吊樣,我的小心臟竟然生生的疼起來了。哎呀呀,告訴你也無妨,在溶洞時,你不小心睡着了,我正醒着呢,眼睛瞪得銅鈴那麼大,看見溶洞壁上突然冒出一扇門,我看有戲,就抱着你走進了那扇門裡,走了老半天,來到了現在這裡,別看我一米八幾的好身材,抱着你這樣一個大男人,走那麼老長的一段路,還是蠻吃力滴。”我不想把飲血玉蝴蝶的事情告訴綠眉師太,並不是怕她搶了去,主要還是不想讓看上去懂很多我不得而知的法術的綠眉師太發現玉里的獨孤玉,怕她學法海的那招,把獨孤玉抓瞭然後用盡各種法術折磨獨孤玉。所以,隨便想出一個故事,騙住曹春,示間他要是再多嘴的話,一定會惹出許多麻煩。
綠眉師太眼神亮閃閃地盯住我的上下嘴脣碰一下,跳出一大段話,碰一下,又是一大段句子。我便明白了,這廝壓根就不相信我說出來的故事的真實性。
突然,感覺手心有點癢癢,張開緊握拳頭的手心,一看,獨孤玉又給我留了一句話,“直接跟綠眉師太說救馬天天的事情,記住馬天天的生命跡象越來越弱了,容不得你一絲一毫的拖拉猶豫。”
我毫不思索(竟然是怕慢了一分鐘,怕給有需要的人耽誤了治療最佳時機)
我在這個時候忘記了自身所處的境地不知是兇險無比還是安全無憂。
“我有個好朋友,莫名的失蹤了,綠眉師太可不可幫我找到她。她叫馬天天。”我直截了當的問道。
綠眉聞言,臉容瞬間起了變化,但很快又恢復了常態。“老身處在這荒野之中很長光蔭未曾離開過,信息閉塞,這幫你尋人之事無法勝任,抱歉得很。”
老奸巨猾!
我在心裡鄙夷了千萬次,深深地看了綠眉師太一眼,若有所思的望向身旁雄偉的廟宇建築物,有些年代的古建築物,無論它如何掩飾和裝平淡,也掩埋不了它藏有故事的綿長氣息。
“那麼,曹二和梅子,能夠經常穿過驚險萬分的古森林來到你這裡,而安然無漾,又是咋回事呢?”我聲音清冷的問道。
聞言,綠眉師太的臉色又是微微一變,稍許才恢復平靜,“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們跟我來。”綠眉師太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