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沈世林家裡出來,外面正淅淅瀝瀝的下着小雨,秋意瀰漫上來,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走了兩步才覺得腿軟的厲害,幾乎快要支撐不住,我扶着路邊的電線杆子蹲了下來。
雙手環住自己,假裝可以溫暖一些。
第一次見到沈世林的情景還恍如昨天,清晰的不行,他端着一杯紅酒優雅的坐在沙發上,玩味的看着我向他求救。
我說,我願意給沈總當牛做馬。
他揚手給了我一巴掌,把我從那個ktv裡帶出來。
當牛做馬,我低下頭嘲諷的笑,原來從那個時候,就已經種下現在的因果。
在意大利,他抱着我擠在酒店的沙發上說,青絲,你要什麼。
那麼溫柔,那麼讓人慾罷不能。匹配結果就是在那個時候出來的吧。我嗅出了陰謀的味道,卻淪陷在那一片溫柔夢裡。
他說,青絲,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那麼,沈世林,你想要的呢,我是不是也應該都給你?
其實,那個時候,也是有不安的,追着他一遍一遍的問他想要什麼。他說,就當是我提前預支給你的吧,以後慢慢算。
慢慢算,原來是這樣算。
有關於他的一切都是那麼清晰,他曾經說過的話,挑起的眉角,每個表情,都不用去想,就在腦子裡浮現出來。
他以不容拒絕的態度,給了我一切我想要的,這個交易,從我主動找到他要四十萬的時候,就沒法回頭了。
如果那個時候知道他早就有了心尖尖上的人,我一定不會讓自己愛上他。
一陣風吹過來,冷的要命。
我扶着電線杆子站起來,招手叫了輛出租車。
車裡很暖和,冰冷的身體乍一坐進去不受控制的顫抖,我低下頭靜靜承受這一刻的絕望。
司機師傅轉過頭,是一個爽朗的中年男人,笑着問我,“小姑娘往哪去?”
我動了動嘴脣,然後纔想起來自己無處可去。最終說了莫莫家的地址。
拿出打開瀏覽器,手指不住的顫抖,我費了好大的勁才終於輸進去四個字,眼球移植。
世界性難題,沒有先例。
我收起,看着車窗外飛快閃過的景象,然後捂住眼。
真的害怕。
過了很久,我鬆開手,對前面的司機說,“不好意思師傅,我不去剛剛說的那個地方了,去花石小區。”
師傅爽朗的一聲,“好嘞!”車子拐了個彎朝另一個方向駛去。
回到公寓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小雨仍舊淅淅瀝瀝的在下,我打開門,看到沈世林坐在沙發上。
他正眯着眼養神,聽到動靜睜開眼,“你去哪了?”
我站在門口,身體不住的發抖。他的眉頭微皺,表情冷漠,聲音裡聽不出半點情緒。
一邊深情的騙我淪陷進他的溫柔鄉,一邊算計我的眼睛,明明早有妻子的人選,卻還把我帶到他爸媽面前。我不明白,他怎麼就能裝的這麼若無其事。
見我不說話,沈世林的聲音冷了下來,“說話啊,杵在門口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