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西方女人體味比較大,許行空還特意控制了自己的嗅覺靈敏度,要知道一個絕世高手的嗅覺可是比狗還厲害的,不過體味倒是沒有聞到,那金髮女郎身上的味道還是蠻好聞的,雖然許行空沒法分辨那是什麼牌子的香水,但是肯定不是街邊的劣質貨。
這位金髮姑娘就是德魯夫的學生修女安妮,也是威爾的同伴,見到一臉仰慕的威爾,安妮的神色有些複雜,哪怕她拼命的壓制着,心中的惱怒還是會通過身體語言悄悄的泄露出來,許行空甚至都不需要觀察那些,只需要看看她的元靈光暈波動情況和色澤,就能清楚的明白這位修女的心情變化過程。
許行空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安妮和威爾的簡單交流,笑眯眯的也不知道在琢磨什麼,林曉彤緊貼着許行空站着,也不知道是防着眼前這個身材火爆的金髮修女還是防着身後的大狐妖。
安妮三言兩語向一臉懵逼的威爾交代了一下他的身份和將來的安排,就讓威爾在一旁等待,她自己則走到許行空面前,視線迅速的在林曉彤臉上掃了一下,然後看着許行空大大方方的開口道:
“謝謝許長老親自將威爾送回來,不過我只是一個修女,沒法代表他的親人向您致謝,不夠威爾的家族還是很講究的,一不會忘記許長老的恩德。”
許行空淡淡一笑,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道:
“舉手之勞不用客氣,下次如果還有這種事,我還是會出手幫忙的,我這個人很善良的,呵呵...”
安妮微微一笑,優雅的點頭道:
“如果許長老沒有別的事情,那麼我就帶着威爾先告辭了,別的事情不由我負責。”
許行空玩味的看了看不亢不卑的安妮道:
“也好,那我就不耽誤你們了,前輩,我沒有別的事情了。”
有蘇瑾兒連話都懶得說,衝着菲玥輕輕一點頭就轉身走了,許行空看了一眼菲玥,笑了笑一拽林曉彤的衣袖,也轉身離開了。
安妮眼神平靜的目送許行空離開,然後看向菲玥,發現菲玥也正從許行空的背影上將目光收回,眼神中那一絲淡淡的怨怒正好被安妮看到。
跟着有蘇瑾兒返回她的辦公室,有蘇瑾兒沒有再回到階上的高座,而是坐在側面的第一張椅子上,許行空毫不猶豫的帶着林曉彤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三人隔着大概三四米的距離對坐。
有蘇瑾兒嘴角輕輕勾了勾,眼神裡閃過一絲無奈,隨即搖了搖頭道:
“許行空,你是不是在懷疑我?”
許行空呵呵一笑道:
“前輩的消息何其靈通!不過前輩爲什麼會認爲我會懷疑你呢?你可是一向對我好小楓照顧有加,對我還有相救之恩,我是那麼不知好歹的人麼?”
有蘇瑾兒深深地看了許行空一眼,略顯嚴肅的點頭道:
“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很清楚,恐怕除了小楓,曉彤,還有你身邊的那些女孩之外,對誰你都敢於懷疑,哪怕你師父也不例外吧?”
許行空呵呵一笑不予置評。
林曉彤有些困惑的看了看兩人的表情,雖然兩人說的話她完全聽得一清二楚,但是卻根本不知道他們到底在交流什麼,林曉彤不由得有些沮喪,看着坐在身邊的許行空,忽然覺得他距離自己有些遙遠,心裡莫名有一陣陣的刺痛感。
似乎感覺到了林曉彤的異樣,許行空忽地扭頭衝着林曉彤笑了笑,輕聲解釋道:
“被有蘇前輩發現了我最大的秘密啊,曉彤,有沒有覺得很榮幸?”
林曉彤一怔,隨即白了許行空一眼道:
“完全沒有,你可別忘了你的承諾。”
許行空嘿嘿一笑不再接話,而是轉頭看向有蘇瑾兒,有蘇瑾兒安靜的看着許行空與林曉彤的交流,直到許行空轉過頭來,有蘇瑾兒才緩緩的擡起手,那酥嫩的手掌看起來竟有種異樣的魅惑。
“拿來吧。”
許行空咧嘴笑了笑,視線在有蘇瑾兒的手上逗留了片刻,搖頭道:
“我需要一個解釋,前輩,你可別告訴我這只是一個誤會。”
有蘇瑾兒的手並沒有收回去,她那遼闊如天空的雙眸安靜的看着許行空道:
“對我來說,那只是一件小事,你覺得我有必要向你們解釋麼?”
許行空怔了一下,隨即輕笑着搖頭又點頭道:
“前輩說的真是...真是直接啊,也對,如果我們根本沒法發現或者沒法解除前輩的秘術,那麼我們確實沒有得到解釋的資格,但是,現在我有資格得到一個解釋。”
有蘇瑾兒認真的看着許行空道:
“爲什麼一定要個解釋呢?”
“因爲我還想繼續信任前輩,不是麼?”
有蘇瑾兒輕輕嘆了口氣道:
“我們之間還是沒法用感情作爲紐帶啊。”
許行空正色道:
“前輩你都沒真心打算用感情作爲紐帶,爲何會有這種想法?我覺得用共同的利益和目標做信任的基礎沒什麼不對,只是前輩似乎總是不喜歡將所有的想法都告訴我們。”
“有時候知道太多了並不一定會加深彼此的信任,也許正好相反,尤其是你們這些聰明人,總是喜歡想的太多,將簡單的事情朝着複雜的方向推動。”
“比如呢?”
有蘇瑾兒手掌輕輕翻轉,然後四指收回,剩下一隻蔥嫩的是指擡起點了點許行空,有些玩味的開口道:
“比如你藏着的那個東西,真想不到你竟然能將植入秘術分割出來,還用一個法陣封印起來,反過來成爲探測施術者的探測靈器。”
許行空呵呵一笑:
“果然還是出自前輩之手,我們發現的時候可是嚇了一跳,還以爲外族竟然搶在我們前面掌握了深層意識陷阱呢。”
有蘇瑾兒大大方方的點頭:
“這種深層意識陷阱,其實我叫它做‘隱靈傳心’之術,是根據我族的一個種族天賦改進而成的。”
“前輩說的是天靈傳心術?”
有蘇瑾兒大有深意的看了看許行空:
“你倒是有心。”
許行空毫不掩飾的笑着點頭:
“我對前輩可是很好奇的,所以仔細的蒐集了一些關於天狐一族的信息,天靈傳心術可是天狐一族最爲強大的種族天賦之一。”
有蘇瑾兒點了點頭道:
“不錯,天靈傳心術實際上是一種入夢術,當然,不是那些常見的入夢術能相提並論的,但是入夢術有着明顯的缺陷,一旦施展就會被施術者察覺,所以我一直努力的改進這種有用的法術。”
“有用?的確有用,前輩不會是準備給自己的下屬都弄上這麼一個法術吧,平時可以觀察控制屬下的想法,必要時還能悄無聲息的滲透到敵對者身上,真是一舉多得的犀利法術呢。”
有蘇瑾兒贊同的一笑:
“不錯,是很好用,可惜我還沒有能將之用得得心用手,實際上,威爾身上的是第一個成功植入的隱靈傳心之術,這位威爾騎士原本應該跟德魯夫主教前往南洋的。”
“所以說,這只是一個莫名其妙的巧合和誤會?”
有蘇瑾兒點了點頭沒有出聲,事實上這個解釋也僅僅是個解釋,這個解釋根本沒法完美的證明這僅僅是個誤會,也沒法證明有蘇瑾兒對玉山雨齋根本沒有任何惡意,有蘇瑾兒甚至都沒有解釋爲什麼自己沒有第一時間通知許行空威爾身上有這個隱靈傳心之術。
如果許行空願意相信有蘇瑾兒,那麼這種程度的解釋已經足夠了,如果許行空不相信有蘇瑾兒,不論有蘇瑾兒說得天花亂墜,許行空依然不會相信。
其實有蘇瑾兒一開始真的打算以這個隱靈傳心之術潛入玉山雨齋,許行空也不覺得有蘇瑾兒做錯了,想法設法的取得穩定可靠的情報是每一個勢力的基本訴求,哪怕是對身邊的盟友,如果可能的話也需要儘可能的建立穩定的情報來源,這點真的沒什麼可在意的。
許行空在意的是有蘇瑾兒的態度,當自己發現了有蘇瑾兒的小動作之後,有蘇瑾兒的反應比她的說辭更能讓許行空掌握有蘇瑾兒的真實想法。
許行空一翻手,手掌上多了一個半透明的多面體,多面體大概網球大小,懸浮在許行空的手掌心上,被一股玄妙的力量推動緩緩的旋轉着。
“這東西只是一個窺視記憶的秘術麼?”
“不然呢?如果這東西能悄無聲息的傳播滲透,還能具備強大的殺傷效果,你覺得我還會坐在這裡跟你閒聊?”
許行空嘿嘿一笑,擡手將手裡的靈器向有蘇瑾兒拋了過去,有蘇瑾兒輕輕一翻手準備將這網球大小的靈器接住,可她的手才接觸到靈器本體,許行空卻忽然低喝了一聲:
“開!”
“啊!”
林曉彤被嚇了一跳,不由的失聲驚呼了一聲,但是她馬上擡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真的沒想到許行空竟然會對有蘇瑾兒動手,雖然剛纔被有蘇瑾兒給來了個下馬威,但林曉彤自己內心對有蘇瑾兒真沒有太大的敬畏之感,但是,她卻從來沒有想過真的去挑戰有蘇瑾兒,哪怕是許行空也不行,因爲她並不覺得許行空的實力能壓制有蘇瑾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