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衙堂的人要發難之際,忽然樓下一陣躁動。
“殿下來了!”
來人正是安哲,他與這小寧侯爺頗有幾分交情。
聽聞小寧侯爺的死訊,心裡也是微驚。
上了樓,寧侯爺上前作揖行禮。
“殿下,你要爲寧侯府做主!”
“寧侯爺放心,我自會做主!”
兩側之人,紛紛讓開一條路來。
安哲上前去看着眼前坐着品酒之人,臉色鉅變。
“師父……!?”
“你要爲寧侯府做主?”辰峰問道。
先前安哲的話,被辰峰聽聞,於是反問。
“不敢,若是師父殺人,定是死有餘辜!”
安哲摸了一把額頭的冷汗,當即讓衙堂的人離去。
來這豈不是添亂麼!
辰峰之身份,別說區區一個寧侯府 ,就連大楚也是得罪不起。
“寧侯爺,此事便罷!”
安哲上前,對着寧侯爺小聲說道。
“殿下,這是何意?”
寧侯爺大驚,看了一眼辰峰,滿是不解。
“此人你得罪不起,你就算你稟告父王,也只能作罷!”
“他是何人?”
“楚國的救命恩人!”
寧侯爺聽完,當即語噎。
此時額頭滲出冷汗,令人將小寧侯爺的屍體擡了回去。
雖然心中有萬般的恨意,卻不敢發作。
看着這些人離去,辰峰長呼一口氣。
這朝堂是非,實在是不適合他,想想修仙,倒是無拘快活。
……
直到晚上,羣宴開始。
辰峰位列上上賓之席,與楚王並坐。
左右文武,相對而坐。
大殿之上,載歌載舞,好不熱鬧。
安小霜從下受宮廷禮儀,琴棋書畫,禮樂舞曲皆是涉獵。
在大殿之上霜兒跳得如何?”
楚王坐在旁邊,帶着笑意,捋着短胡問道。
“安師妹跳得極好!”
酒過半響,楚王讓歌姬退去,大殿頓時安靜了下來。
“諸位文武百官,大楚能過此難,全靠仙長相助,我等執酒,敬仙長一杯。”
“楚王謬讚,此乃天意!”
辰峰笑了笑,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
“在此,我有一件大事宣佈!”
楚王此話一出,再次安靜。
在衆人看來,能從楚王口中說出的大事,必定不凡。
“孤將給霜兒賜婚!”
“父王,女兒還不着急將自己嫁出去呢!”
安小霜跺了跺腳,嘟着殷桃紅脣,回到座位之上。
左右文武百官,皆是議論。
一些年輕文武之臣,眼中呆着期許。
以安小霜的容貌,可謂清新脫俗,無人不喜。
她可是大楚的公主,一旦攀上這門親事,成爲駙馬,前途不可限量。
“霜兒,你就不想知道父王給你賜婚之人是何許人?”
“父王,女兒自己的婚事自己做主!現在還不想嫁人呢。”
安小霜帶着嬌嗔,一雙美目瞥向辰峰。
“哦?如此那便算了吧!父王還準備將你賜婚於仙長呢。”
楚王哈哈一笑,故意說出那賜婚之人,顯然是想逗逗安小霜。
安小霜對辰峰的情意,他又何嘗看不出來。
果然,楚王說出來之後,安小霜頓時急了。
“父王,你怎麼不早說?”
一抹暈紅竄上莫清苓那絕美的臉蛋,一顆心猶如小鹿亂撞。
兩隻手拽住衣角撕扯,低下頭去。
聲音漸小,且帶着幾分責備之意。
“是你自己說不想嫁人的!”
楚王繼續出言相逗,捋着短胡發出大笑。
安小霜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她如此神態。
“若是師兄,女兒自是肯的!”
安小霜說完此話,頭更低了。
只感覺雙頰滾燙,整顆心噗通噗通直跳。
先前那些帶着期許之人,無比感慨嘆氣。
比起辰峰,那自愧不如。
以一己之力收復大楚十六郡,更是讓樑國與大楚簽訂了盟約。
這份舉世之功,何人能及?
楚王站起身來,端起一杯酒,面向辰峰。
“還望仙長不要推脫!”
辰峰此刻,差點一口老酒噴出。
“楚王,此事不可!”
“你和霜兒皆是仙門中人,成就一段仙緣,何嘗不可?”
“感情之事,不可強求!”
辰峰果斷拒絕!
“仙長可是已有意中人?”
“額!”
對於辰峰的拒絕,安小霜一臉失落。
難道辰師兄真的心繫大師姐?
唉!
安小霜在心裡默默嘆了一口氣,比起林霜月,那自是不如的。
……
宴畢,辰峰請辭!
“仙長要走了麼?”楚王問道。
“回宗門還有些許事務,不能久留。”
辰峰告別衆人,踏上回宗門之路。
回顧下山歷練這些時日,對於他來說,這也是一種心境的磨鍊。
拯救蒼生免於生靈塗炭,更是一種無量功德。
修行之人,心境很重要。
修士最難的,便是心魔。
辰峰獨自前行,路過來鳳鎮。
擡頭見天色有變,不由御劍而起,加快速度。
剛出了來鳳鎮沒多遠,恰逢狂風大起,雷聲陣陣,大雨傾盆。
只見村頭不遠,有一座破敗古廟,年久失修。
辰峰縱身進入,裡面有三尊石像,灰塵撲撲。
這三尊石像,辰峰自然是認得的。
這不就是三清之像麼。
三清乃是上古神話之中的人物,沒想到這個世界也有。
在破敗古廟中,除了他,還有一個老頭,佝僂着身體。
打掃着三清之像上面的灰塵 ,很是認真。
辰峰不由好奇,上前詢問。
“老伯,這道口已經荒棄很久了,你還擦它幹嗎?”
那老頭回頭望了辰峰一眼,癟了癟嘴。
言道:“現在的修道之人,真是沒了禮數,爲何見了三清之像不跪拜?”
“跪拜?哈哈……”
辰峰聽後,不由大笑起來。
“年輕人,你笑什麼?”
“我拜他們有什麼用?老伯可是修行之人?”
“不是,但是略知!”
“不是修行之人,又怎麼會明白呢?”辰峰繼續笑笑。
“仙路已斷,大道不顯,如今修行又有何用?”
那老頭忽然說出一句話,讓辰峰心頭一震。
“什麼意思?”
“天地爲棋局,衆生爲棋子,有人想跳脫出這盤棋,便到人間尋人代替了它。”
辰峰越聽越迷糊 ,感覺這老頭在故弄玄虛。
不料那老頭繼續自言道:“聖人都要被抹殺的時代,想要跳脫出這盤棋,太難了。 ”
……